“姐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简音接过笔,低头认真地签了。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有《青山不语》的明信片,有她早年杂志的剪报,甚至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横店通告单,页边画满了小心心。
简音一张一张地签,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被她自己的心跳声盖过,耳边嗡嗡的,听不太清那些人在说什么,但她看到每一双看向她的眼睛时,那种干净的热度如同冬夜里被人塞了个暖水袋进怀里。
有一个人站在人群外围,举着手机拍视频,手一直在抖。
她注意到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拍视频的姑娘像是被发现了,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老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等简音那边签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踱过来,冲那个举灯牌的姑娘说了一句:“小姑娘,你们简老师还没吃午饭呢,放她去吃饭好不好?”
那姑娘愣了一下,然后慌忙把灯牌放下:“对对对,姐姐您快去吃饭,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简音看了一眼老周,老周朝她挤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身走了,嘴里还哼着那首熟悉的小曲。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有人走之前又跑回来,塞了一袋东西到简音手里:“姐姐,这是我们自己烤的饼干!”
然后她转身就跑,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很快消失在路口拐角。
简音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大束花,胳膊上挂着一个帆布袋,里面塞满了信、小卡片、手工做的钥匙扣,还有那袋还带着余温的饼干。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各色各样的都有,有些花瓣已经微微发蔫,像是辗转了很久才递到她手上。
小林从摄影棚里探出头来:“简老师,您的盒饭……”
简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来了。”
回到化妆间,简音把花束放在桌上,把帆布袋放在椅子上。
那封信她没有当场拆。
直到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把盒饭吃完,她才坐在化妆镜前,拿起那封信。
信封被拆开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里面是一沓纸,每一张的字迹都不一样。
有的很端正,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
有的很潦草,像是临时写的。
还有一张纸上画了一幅简笔画的沈不语,旁边用彩色笔写着“简音老师,你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简音一页一页地翻着。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简音老师,我三年前就喜欢你了。《青山不语》拍完后我期待了整整三年,你也消失了三年,我一直以为你再也不拍戏了。知道你还在拍的时候,我哭了,谢谢你没有放弃。”
那页纸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简音低下头,把那页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她坐了很久,久到化妆间外面有人敲门喊她。
她站起来,把那封信放进包里,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束花。
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有些已经开始打蔫了,但她觉得那是她收到过最好看的一束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