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音本以为叶汐走后,《问心》的拍摄就会这样平淡地结束。
剩下不到十天的戏份,大多是苏蕴查案线的收尾和几场日常过场戏。
赵承的拍摄节奏依然紧凑,但简音已经游刃有余,每天到点开工,到点收工,没有什么意外,也不会出错。
日子平静得像一杯放在桌角的水,没有波纹,也不会翻。
周三下午,简音拍完一场过场戏,正准备回化妆间换衣服,周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简音,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周姐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你的粉丝后援会联系了剧组,想在你杀青前来探一次班,大概十到十五个人左右,不会影响拍摄。剧组那边已经同意了,你这边呢?”
简音愣了一下:“后援会?”
“你最近新涨的那批粉丝,有人组织起来了。”周姐说得随意,“他们申请得挺正式的,还发了邮件,说是自己准备了应援物料,不会给剧组添麻烦。”
简音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不是没有粉丝,但后援会这个词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三年前也有一批人喜欢她,但那时候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渐渐糊了,人也就散了。
这三年,她偶尔在社交平台上发一些日常,评论区稀稀拉拉的,翻几页就能见底。
她从来没有组织,也没想过会有人专门为她而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简音问。
“后天,周四下午,说好了不影响拍摄,就在片场外待一小时,给你送点东西拍个照。”周姐顿了顿,“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可以推掉。”
“不用。”简音说,“让他们来吧。”
周姐那边似乎笑了一下:“行,那我回复剧组了。”
挂了电话,简音站在化妆间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
阳光从窗框里挤进来,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画了一小块区域。
她盯着那块区域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化妆间。
周四下午,简音拍完当天的第二场戏,走出摄影棚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那群人。
大约十几个,零零散散地站在片场入口外的空地上,有男有女,都年轻,有的举着手机,有的捧着花束,还有一个人举着一块手写的灯牌,上面写着“简音”两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简音站在摄影棚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到他们看到她出来的瞬间,眼睛里同时亮起来的光,像十几盏灯被同时拧亮了。
“简音老师!”
有人喊了一声,然后那个声音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所有人开始朝她这边看过来,有人激动地原地跺脚,有人把花束举高了一点,有人低头飞快地翻包找签名笔。
简音走了过去。
那个举灯牌的姑娘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扎着一个丸子头,紧张得耳尖泛红,但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有些发紧:“简音姐姐……我们是你的粉丝后援会,知道你在横店拍戏,就想来看看你。这些花是大家凑钱买的,还有这个……”
她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捧着递到简音面前:“是一封信,大家每个人写了一段话,拼起来的。你、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看看。”
简音接过那封信,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被捏得有些发皱,像是被人反复握过。
“谢谢。”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轻了一点。
然后她被围在中间,有人递花,有人举相机,有人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里傻笑。
有人递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照片,上面是《青山不语》里沈不语的剧照,边角有些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