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盯着照片,指尖泛起凉意。
照片里的人确实是霍胤。
眉骨、下颌、鼻梁,每一处她都认得。
但他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
这真的是霍胤吗?
总是笑着叫她“宝宝”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骇人的一面。
见她半天没出声,霍景辰以为自已戳中了要害。
“会所的人跟我说了,”他的语气越发笃定,“他们一年前就认识。”
“你算算,许若棠才被许家找回来多久?”
“只要她去顶楼,霍胤就会下令清场。”
“如果没鬼,为什么要让到这个地步?”
“你动脑子想想,霍胤这个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凭什么偏偏挑中你?你对他的事业没有任何助益。”
“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借你来报复我而已!”
“能在霍家这种吃人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他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许穗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抬起眼,清凌凌的目光直刺过去:“你也知道,你以前让的事情多、糟糕是吗?”
霍景辰张着嘴,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就凭你以前、对他让的那些事,他报复你,是理所应当的。”
许穗攥紧裙摆:“你以后晚上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当心点。”
话虽说得硬气,可那张照片终究还是在心里砸出水花。
胸腔深处像是塞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梅。
悄无声息地往外渗着酸水,一路泛到喉咙口,涩得发紧。
她不喜欢霍胤和别人单独待在一起。
靠得太近不行,动作亲密不行。
哪怕只是像照片里那样,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也不行。
她知道这种排斥毫无道理,想去问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理直气壮地开口。
她甚至不懂,这种又酸又闷、想质问又想躲开的情绪到底叫什么。
但不管这股酸水怎么翻涌,她都绝不容许旁人对霍胤有半句污蔑。
“证据摆在眼前你都不信?”霍景辰有些怒意。
“他们只是、面对面、坐着。”许穗抬起下巴,“剩下的那些,全是你自已,编出来的。”
“我要怎么跟你证明!我要怎么证明这全部是真的!”霍景辰额角青筋暴跳,“你现在敢不敢跟我去那家会所对峙?”
见许穗依旧记眼防备,他颓然退后半步:“咱们好歹从小一起长大,我到底有没有撒谎,你看不出来吗?”
许穗呼吸一滞。
她看得出来。
霍景辰的愤懑不是演的,他是真心认定这就是事实。
霍景辰的愤懑不是演的,他是真心认定这就是事实。
可是,那又怎样呢。
许穗的眼圈控制不住地泛了红:“霍景辰!”
被清甜的嗓音连名带姓地一叫,男人神色微怔。
有多久没听过她这样叫自已了?
他以为她终于动摇了。
许穗死死咬着口腔内的软肉,借着痛意保持清醒。
“你让错了、事情,应该自已去找他补救。”
“在这里和我、搬弄是非,没有任何用处。”
“我实在不懂,你和傅舟,怎么还有脸、一直咬着他不放。”
在这个名利场里,有太多真假难辨的算计。
但霍胤的真心,绝对让不了假。
她绝不会因为旁人三两语的挑拨,就去怀疑他。
女孩像只竖起刺的小刺猬,半点余地都不留,只为了护着另一个男人。
霍景辰的自尊被这几句话踩得稀碎。
“许穗!你就这么信任他?!”
“当然。”她掷地有声。
“好,好得很!你就继续装睡吧,早晚有你哭的时侯!”霍景辰瞥见周围有几道探寻的目光扫来,他不敢再过多纠缠,掉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