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就是这样。
越是忘不掉她,就越想用恶劣的姿态去打压她。
尤其是看着眼前鲜活明艳、生机勃勃的女孩,他心底的悔恨就像毒蛇,日夜啃咬着五脏六腑。
只有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只有证明她离了自已什么都不是。
他的懊悔和不甘才能稍稍减轻。
许穗听完这番长篇大论,不仅没生气,反而弯起了眼眸。
她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大勺焦糖蛋糕塞进嘴里,嚼得十分香甜。
咽下糕点后,她看着他:“我就、露面。”
女孩的眼神清明而狡黠:“我就用、他的关系。”
“气死你、气死你。”
许穗继续往他肺管子上戳:“你愿意的话,也去、找关系用啊。”
霍景辰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仿佛见了鬼一样:“你……你能说话了?!”
怎么可能?
许穗根本不想搭理他,拉起宋知渔的胳膊直接转身。
霍景辰却像魔怔了一样,不死心地追上来,一把拦住她的去路。
“大夫当时不是说声带受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没法治了吗?”
“怎么会突然就好了?”
许穗变成哑巴的时侯,霍景辰确实嫌弃过,觉得带她出席社交场合很丢人。
但在内心深处,他又隐秘地窃喜着。
一个身有残疾的孤女。
这辈子除了死心塌地依附于他,还能去哪?
她只能乖乖待在他的牢笼里,永远仰望他。
他是真心喜欢许穗的。
她和别人都不一样,心思剔透,宛如一块水晶。
漂亮,又柔软。
她对一个人好,就是飞蛾扑火,毫无保留。
可这份好太单纯。
坏就坏在,怎么都捂不出那种世俗的狂热。
他每次送她回许家,她挥完手就走,从没留恋地回过头。
她不会吃醋,没有占有欲。
甚至本能地抗拒身l上的亲近。
霍景辰迫切想要和她更进一步。
想要看到她为自已失去理智、发疯、嫉妒。
所以他刻意轻视她、冷落她。
企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逼她主动投怀送抱。
可许穗只会伤心。
伤心他不仗义,不顾念旧情。
她始终守着那条线,仿佛真的只把他当作一个朋友。
后来婚约作废。
霍景辰无数次拿“许穗不能说话”这点来宽慰自已。
她再怎么惹人怜爱,终究只是个有缺陷的哑巴。
可现在,她整个人脱胎换骨,比以往任何时侯都要耀眼夺目。
午夜梦回时那些压在心底的“如果当初”,此刻成倍地翻涌上来。
搅得他心脏一阵抽疼。
“穗穗……”他声线发颤,“你……你真的放下我了吗?”
许穗停下脚步,她的神色有些复杂。
霍景辰捕捉到她脸上的松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急切地追问:“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我?”
他以前总在想,许穗结婚后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