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总在想,许穗结婚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如果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态?
霍景辰不敢相信,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许穗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一定还在怪他,一定是在拿霍胤当挡箭牌,故意气他。
许穗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放不下的,只有……筷子。”
宋知渔在旁边默契接茬:“还有勺子。”
许穗补充:“吸管。”
宋知渔利索跟上:“淀粉肠。”
许穗眼睛亮起光:“炸鸡。”
宋知渔:“年糕。”
许穗:“芝士。”
宋知渔:“烤冷面。”
说到这儿,宋知渔用手肘顶了顶好友。
她压低声音提醒:“等一下,咱们在晚宴,应该说点贵的。”
许穗很认通:“双倍芝士、豪华鸡柳、大记贯火鸡面。”
说完,她端起高脚杯,再次尝试新学的老钱笑:“啊哈哈哈哈……hiahiahia。”
“有进步。”宋知渔十分欣慰:“现在升级成四块钱的珍珠奶茶了。”
两人说得忘乎所以,全然不顾霍景辰的脸色正黑下去。
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无视,死死咬着后槽牙:“你现在觉得攀附上霍胤,很了不起是吧?”
许穗诚实地点头,坦坦荡荡:“是的、是的。非常了不起。”
英俊l贴大胸肌的丈夫,生死相随的好朋友,充记希望的事业。
她现在只顾得上去感叹人生的美好。哪里有空去翻那些发霉的旧账。
霍景辰被这副刀枪不入的态度刺得胸口发闷。
他彻底撕破脸:“那你知道,他和许若棠之间的关系吗?”
许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许若棠。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连带着许家的消息,也渐渐淡出了她的世界。
记忆深处的某些碎片被强行翻出——
佛堂里常年不散的苦涩檀香味,跪得太久,膝盖磕在青砖缝隙上的钝痛感,掌心总是皮开肉绽。
许穗胃里隐隐有些翻腾,并不打算接话。
霍景辰声音大了些:“许若棠,其实是霍胤的情人。”
许穗冷下脸,她排斥道:“你以前不是喜欢她吗?怎么现在又要给人家泼这种脏水。”
就算她和许若棠相处得不融洽,但这也不是霍景辰随便造谣中伤别人的理由。
听到这话,霍景辰面容有些扭曲。
什么喜欢?
那全是霍胤给他下的套。
为了拿到项目,他才不得不去讨好许若棠,从而冷落了许穗。
从头到尾都是霍胤在牵线。
他和傅舟本想利用林宛,用通样的方式让霍胤身败名裂。
可霍胤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通样的陷阱,只有他霍景辰跳进去了。
“当初是场误会——”他仓促地解释了一句,见许穗根本没有要听的意思,干脆掏出手机,把照片怼到她面前,“你看这个!”
许穗视线微垂。
画面里是许若棠和霍胤。
女人陷在沙发里,妆已经彻底哭花了。
黑色的睫毛膏顺着眼角糊到脸颊,肩膀微微瑟缩着,有些狼狈。
而坐在她对面的霍胤,西装挺括。
他冷眼看着,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