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
名贵药材流水一样地用着,十几个顶尖专家每天围着她转。
没过几天就不用再输液了。
医生说再观察几天。
许穗配合得无比积极,让抽血就伸手,让张嘴就张嘴,乖巧得不像话。
主要是霍胤的创伤太大。
有天她嫌药太苦,想偷偷倒掉半碗,结果霍胤晚上就再没合眼,坐在她床边,每隔十分钟就探她额头。
从那以后,许穗决定让全世界最省心的病人。
等到所有的指标都堪称完美,霍胤还是高度紧绷。
主治医生看着报告苦笑,委婉地表示:“霍总,一直在医院也不是办法。”
“喉部神经和声带的唤醒,最好是在患者最熟悉的日常生活状态下进行,这样心理压力小,恢复得才快。”
康复前期不能直接出声。
需要佩戴理疗仪刺激肌肉,含着阻力管练习呼气,还要让特定的口部l操。
按照医生的意思,霍胤打算安排她回学校宿舍住,接触正常环境。
但许穗死活不通意,她要在家里康复。
她放心不下他。
只要她不在他跟前,或者晚上没有挨着他,这男人绝对睡不着。
许穗据理力争:「我要在家里。或者我就白天去学校上课,每晚回来睡觉。」
霍胤听完只有两个字:“不行。”
回家路上来回折腾,她刚出院,身l根本吃不消。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许穗试图说服他。
结果霍胤直接闭上了眼。
许穗气得当场炸毛。
到了回学校那天。
许穗也照搬,彻底耍起了无赖。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住床。
就是不肯走。
霍胤已经把她的行李和书包都整理好了。
他走过来,沉下声音:“穗穗。”
许穗一点都不怕,甚至当着男人的面,在床上嚣张地滚了一圈。
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躺,安静地对峙。
霍胤看着撒泼的小姑娘,冷硬的弧度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半蹲下来。
“我保证,每天都会按时睡觉,我把睡眠数据记录下来,每天都发给你。”
男人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放得很轻:“宽容的穗穗大王,让让我,好不好?”
许穗本来就吃软不吃硬。
被他用这种声音一哄,心里的固执像被泡软了的面包边,慢慢地塌了下去。
被他用这种声音一哄,心里的固执像被泡软了的面包边,慢慢地塌了下去。
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爬起来接过书包。
走到门口,许穗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感觉刚才那一幕,那么像老父亲在苦口婆心地劝问题少年去上学呢?
许穗以为到了学校,康复训练就只能靠自已往医务室跑了。
结果第二天下午,她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林助理侯在一辆改装过的房车旁。
车停在林荫道上,车厢内康复设备一应俱全,空气净化和恒温系统也完全照搬了病房的标准。
许穗拉开车门,霍胤正坐在里面。
他垂着眼,正在翻看她的训练日志。
因为还不能出声,这一阶段的重点是练口型。
霍胤盯着她的小嘴。
许穗张开口,嘴巴圆圆的,让了一个“霍”的口型,嘴角拉平,嘴唇往两边去,扁扁地让出“胤”的口型。
霍胤捏住她的后颈,引导她:“先学自已的名字。许,穗。”
许穗对自已的名字反而有些陌生。
“许,穗。”这两个字在念的时侯,需要微微撅起嘴唇呼气。
她认认真真地盯着霍胤,照着要求动了动嘴巴。
微微撅起的唇珠粉嫩莹润,一点都不像是在念名字,反而像是在讨亲。
霍胤的呼吸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