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孟家还是为孟聿的回归举办了一场宴会。
奚娴月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快一个小时。她穿了一件雾蓝色的长裙,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端正得体,落落大方。
她提着裙摆走进来的时候,孟聿正在和几位长辈说话。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清贵文雅,眉目温润,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阿聿,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位长辈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孟聿微微颔首,“借您吉。”
另一位长辈笑着接话:“是啊,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些危险的事情,少去做,别让家里人担心。”
“您说的是。”孟聿一派正色,半点不见那晚的醉态。
奚娴月走近,在他身侧站定。孟聿察觉到有人靠近,偏头看见是她,目光微顿。
她脸上是标准的社交假笑,弧度精准得无可挑剔。
孟聿也弯起嘴角,两个人并肩而立,任谁看了都是一对相敬如宾的体面夫妻。
那晚的事,谁都没有再提。
孟聿不提,是因为心虚。他喝了酒,失了控,做了不该做的事。可他只要一想起她那时的眼神,防备的、恐惧的、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世界里的眼神,心里就说不出的憋闷
奚娴月不提,是因为无关紧要。她已经在规划退路了,没必要再为这些事耗费情绪。
一对年轻夫妇走过来,俩人刚生了二胎,聊天不经意间就说到了孩子身上。
有长辈凑过来,对孟聿和奚娴月道:“你们什么时候也要一个?都结婚这么久了,该考虑了吧?”
“赵姐跟老孟做梦都想抱孙子,看人家的娃娃,眼睛都移不开。”
一位阿姨附和:“是啊,娴月年纪也不小了,早点生恢复得快,要我说啊,这事真该提上日程了。”
话题被架到了高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奚娴月和孟聿身上。
孟聿和白泠的事情闹得不小,在场的人不知道的,如果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是当着奚娴月的面故意提起。
养情妇、又或者满地私生子,放在豪门来说司空见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有人看笑话,有人凑热闹,还有人唏嘘。
但奚娴月无所谓,反正被她也不是第一天被议论了。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假笑,嘴角弧度都没有变过,“看缘分吧,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孟聿站在她旁边,沉默无,没有接话。
宴会继续,宾客往来。
奚娴月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从容社交,姿态落落大方。她和客户谈生意时练出来的本事,在这种场合更是游刃有余。
“奚小姐,上次在灵州我有幸听了你的演讲,你讲得真好。”一位中年男人举杯过来,语气真诚,“改天有机会,咱们聊聊合作?”
奚娴月笑意真诚了几分,“当然好,您到时候让秘书约时间,我亲自跟您谈。”
孟聿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远远地站在人群外,看着她。
她被人群簇拥着,笑容明艳,整个人像在发光。
有人被她的气场所慑,有人被她的魅力所折服。此时此刻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因为她是奚家的大小姐,也不是因为她是孟聿的太太,而是因为她自己,奚娴月这个人,就足够让人想要靠近。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