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娴月半点也不留情,一脚踹在他肩上,孟聿整个人歪倒在地,手抓住她脚腕。
“你松手!”
“不松。”孟聿的醉话含混不清,“我不松,松了你就要去找别人了。”
奚娴月气得浑身发抖,扯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孟聿疼得龇牙,可就是不放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撒开。
“你凭什么去找别人?”他仰着头看她,眼眶红得厉害,“你是我老婆,你凭什么?”
这事,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敲响。
“阿聿,怎么回事?”赵锦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们听到激烈的争吵,怕出事,跑过来询问情况。
奚娴月趁孟聿分神的那一瞬,抽回脚,拉开房门就往外走。
赵锦绣被她撞得往旁边退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径直往楼下走去。
“小月!”
奚娴月没理会身后的叫喊,头也不回地离开孟家。
梅近真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声响,起床查看,发现奚娴月的房间亮着,水声从浴室传出来。
“宝贝?”梅近真讶异道,“怎么忽然回来也不告诉妈妈。”
奚娴月关掉莲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整理好心情,隔着门和她对话,“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我把你吵醒了?”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啊?”梅近真疑惑。
奚娴月擦干头发,穿了睡裙打开门,“这是我家,又不是别人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咯。”
梅近真看见她有些红肿的眼睛,秀眉蹙起,走近了捧着她的脸,手指揉了揉她眼尾。
“宝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奚娴月鼻子一酸,垂下眼帘,钻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
“妈妈。”
梅近真手忙脚乱地抱住她,“怎么了?跟妈妈说,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孟聿?”
奚娴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妈妈是讨厌孟家的,自从嫁给孟聿,她从来不让妈妈和孟家打交道,也不想让她担心,便忍着,什么都没有说。
“跟他吵了一架,我就跑回来了。”
她不能告诉妈妈孟聿想强迫自己的事情,不然妈妈会气疯,去找孟聿拼命。
“吵架?”梅近真眉头一拧,瞬间就拉下脸,“怎么回事,他又干什么,是不是给你气受了?”
“你放心,我没吃亏。”奚娴月闷声说,“我把他打了。”
“他干什么丧良心的事情了?能把你气到动手打人?”梅近真拉她的手看,“用什么打的,手疼不疼?”
奚娴月扑哧一笑,眉眼弯了弯,“我疼他更疼。”
“疼死他活该!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奚娴月心情已经逐渐平复下来,伏在妈妈膝头,梅近真拿过干毛巾,温柔地替她擦头发。
“妈妈。”她轻声开口,“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梅近真指尖抚顺她的长发,“嗯?”
奚娴月:“再过二十一天,股权转让协议就到期了,我准备和孟聿离婚,到时候他可能会找我麻烦,到时候你去旅游,躲躲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