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谈论的话题,无非是生意、孩子、家长里短,孟聿没有一样爱听的。
他端着一杯酒,从侧门走出去透气。
花园里安静许多,夜风拂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孟聿沿着石子路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鸟园。
他走进去,以为会有只喊着“小月亮”的鹦鹉飞来,但并没有,他在树梢和鸟窝里找了很久,给它们喂食,也没找到小太阳。
他的小太阳不见了。
孟聿皱起眉,喊了饲养的赵姐过来。
“赵姐,小太阳呢?”
赵姐脾气耿直,嫉恶如仇,如实道:“之前白小姐来了一趟鸟园,不知道怎么就很不喜欢小太阳,让人把它抓了送走,是少奶奶知道了,过来把小太阳带走了。”
赵姐说着有些情绪,愤愤不平地说:“这鹦鹉在自己的地方待得好好的,又没有惹到她。她一个外人住进来,却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把鸟赶走,这鸟儿是会说话,可它没办法张嘴替自己争取公道!人人都要欺负它,你说这鸟招谁惹谁了。”
这话不知在暗指谁,又在替谁打抱不平,孟聿听完,沉默了很久。
赵姐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地走了。
孟聿在鸟园待了很久,回到主厅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的。
奚娴月换了一身休闲装,正准备离开,走下台阶时碰见孟聿,脚步顿了一下。
孟聿走近了两步,她立即往后退了两步。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三米以上的距离,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她绝不允许他越过去。
孟聿喉咙发紧,但没有再逼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问:“小太阳呢?”
奚娴月平静地回答:“放生了。”
小太阳她已经带走了,那就是属于她的财产,孟聿想要回来?不可能。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奚娴月说,“它不是属于笼子的鸟,我把它带到公园,打开笼子,它飞走了。”
孟聿喉结滚动,“它是家养的,放生活不下去。”
“那就当它死了。”
“那是我的。”孟聿说,“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凭什么带走它?”
奚娴月眉色冷下来,“虽然你养了这么多年,按法律规定是属于你的,但那是我买的,白泠要杀了它的那天,它就已经死了。”
“……你买一只回来,还给我。”孟聿道。
奚娴月咬了咬牙,“几百块钱的事,好说。”
夜风冷肃,沉默了片刻,孟聿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如果我和白泠分开,你还会原谅我吗?”
奚娴月看着他。
夜色里,他的五官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重,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她没有犹豫,平静地给出了答案:“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考试已经结束了,现在没有人需要你重新答题。”
“那我们呢?你究竟,还要不要做这个孟太太?”
奚娴月走下台阶,“你在乎的是你的妻子,又不在乎孟太太,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