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川和老魁只当于八爷人老志气短,锐气已被岁月磨平,暗下鄙夷。
烟花路那些小场子,王屹川是一定要拿下的。
钱不钱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乞丐的那些“小作坊”,这么多年,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房。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深层的原因。
这个原因,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王屹川看向于八爷,笑道:
“八爷,你当年做挖坟掘墓的勾当的时候,那可是南派魁首,何等的风光,我手下很多兄弟,可都是把他当偶像。怎么临到老了,做起事来就瞻前顾后呢?这可不像你啊。”
于八爷笑而不语,半晌过后,淡淡道: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人都会变得。”
王屹川和老魁相视一笑。
于八爷这句话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新海的江湖,从此已经没了于八爷这号人物。
于八爷的心境和状态,已经不适合在道上混了。
在新海的道上,弱者只会被踩在脚下,被强者蚕食。
嗯?就在这个时候,于八爷眼睛倏地一亮。
他们怎么来了?
他看到了韩斌和霍元飞。
短暂思忖,想到韩斌那边还欠着他十万块,难道是打算来这边赚快钱还账的?
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多留意了一下。
另一边。
韩斌跟着霍元飞很快到了大坪山赌场。
亮出在山脚下水果摊取来的海棠花铜牌递交过去,就被放了进来。
进了赌场。
里面的热闹盛况和一路走来的山涧幽静有着鲜明的对比。
“我也是第二次来,上一次还是跟着于八爷来的,真够热闹的。”
霍元飞一路上咋舌不断,停在一处炸金花的桌前,翘首观望。
韩斌感同身受。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作坊,谁想到摊子铺的这么大?
不说别的,光是赌徒就有近百十号之多,还不算那些拿着家伙看场子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目光倏地撇见近处桌上的成捆成捆的现金,细算下来,足有十几万之多。
时值两千年初,几万块都不算是小钱了。
但这里十几万的现金却是随意的摆放在桌子上。
这就是被誉为销金窟的赌场吗?
金钱的欲望猛烈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看那边。”愣神之际,霍元飞用手肘戳了戳他。
“怎么了?”韩斌回过神。
却见霍元飞眼睛盯着一个方向,韩斌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就见一个粗糙简陋的台子搭在场地中央,规模大小较之正规的拳台稍微大了那么一圈,用木棍围成一个圆形,四周又用尼龙绳环绕一周。
在台子的另一侧,有着一张破旧木桌,上面则是堆放着小山也似的现金,估计足有几百万,视觉冲击力拉满。
霍元飞压低声音说道:
“看到那堆现金了吧?那就是奖池,想要上台打擂,就得交钱,输了的钱都会累积在那里,诶?不对劲,钱好像变多了啊,不是说只有两百万?”
霍元飞忽然发现钱好像不是先前他听说的那样只有两百万,似乎又涨了一些。
几百万的现金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对于任何人来说那都是不小的震撼。
韩斌看着那小山也似的现金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金钱所吞噬的赌徒。
心下暗想,这老魁倒也是个人物,就不怕赌徒输急了眼把他给抢了啊?
韩斌想多了。
整个新海,敢动老魁的人还真没几个,敢在他这里搞事。
那就是同时得罪了新海道上三个大哥级别的人物。
没有人会蠢到这种地步。
何况这里还养着三十多名刀手负责维护秩序。
想在这里搞事?除非不想活了,杀了往大山里一丢,不出意外,估计一辈子尸骨都没人发现。
愣神的功夫,一阵喧哗吵闹声突然闯进耳际。
接着几个拎着砍刀的壮汉自韩斌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风,怒气冲冲地直奔向一张赌桌。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人就像是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几个壮汉对着他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极其狠辣,招招奔着脑袋去。
动静闹的不小,立即引起赌徒的注意,钱也不赌了,纷纷过来看热闹。
韩斌和霍元飞站在人群中,看向场中。
“怎么个事,咋回事?”霍元飞刚刚在赌桌前看别人赌的飞起,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询问韩斌。
“好像是有人出千被抓了。”韩斌说。
“完犊子,这小子要倒霉了啊。”霍元飞连连摇头惋惜,“干点啥不好,在这里出千,脑子有啥大病吧?”
即便韩斌没来过赌场,多少也知道出千被抓的下场,心想这年轻人今天怕是要有血光之灾了。
粗粝的叫骂声还在持续。
“操你妈的,在这里出千,你是活腻歪了?”
“知道这谁场子吗?在这里搞事,弄不死你。”
“打,给给狠狠地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