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小年轻人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口中大喊大叫:
“我没出千,你们冤枉我……你们冤枉我,我没出千……”
没人听他的话。
拳脚像是雨点一样落了下去。
足足围殴了一分钟,那几个打手才停了手。
一穿着黑色背心的汉子揪住那年轻人的头发,指着其头破血流的脸狞声道:
“孙子,你要倒大霉了知道不?”
那年轻人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怕被活活打死,只能求饶。
“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黑背心冷笑道:“你他妈不是说没出千吗?饶了你,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揪住头发,给拖到了老魁面前,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人丢在地上。
“大哥,这狗东西出千被发现了,怎么处理?”
老魁翘着二郎腿,端着小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怎么办?按规矩办呗。”
他这里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次出千剁手。
第二次出千要命。
王屹川叼着雪茄,脸上笑呵呵的,知道马上有好戏可看了。
就在他余光一撇的间隙,他陡然发现于八爷的神色微有异样,不过并未放在心上。
于八爷居然也在?
韩斌和霍元飞这边已经注意到了于八爷。
不过他二人隐在人群中,感觉于八爷似乎并非发现他们,也就没过去打招呼。
“八爷居然也在。”霍元飞低声道,“阿斌,那个光膀子留络腮胡的就是老魁,他左手边那个,穿白西装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小秦淮王屹川川总。”
韩斌点了点头,朝前方看去,看到了霍元飞所说的老魁和王屹川。
心想今晚倒是热闹。
新海道上几个声名鹤立的大哥居然都在,看来有好戏可看了啊。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这老千?继续朝前方看去。
只见老魁慢悠悠地放下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年轻人面前,俯身道:
“兄弟,对不住了啊,你有胆子出千,就得有勇气接受后果。”
说着手朝旁边一伸,当即有小弟递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开刃砍刀。
老魁接刀在手,道:“给我摁住了。”
过来几人,将年轻人的一只手摁在桌上。
那年轻人吓傻了,瞬间尿了裤子,声嘶力竭地叫道:“我错了啊,我真错了,啊……别砍我手,我是……”
唰!
刀光一闪。
老魁手起刀落。
只一刀,就将这年轻人的一条右手砍下。
鲜血倏地飞溅而出,流了一桌子,断掉的手臂掉在地,那年轻人痛的晕死过去。
“送他去医院,手丢后院喂狗。”
老魁看也不看一眼,信手将刀丢给小弟,就回了座位。
这种事,在大坪山赌场屡见不鲜,赌徒们见热闹结束,就继续回去赌钱了。
“他妈的,总有不长眼的混蛋来我这里搞事。”老魁骂骂咧咧的坐下,“来,继续喝。”
就在这时,却听于八爷说道:
“老魁啊,你这下手也太快点。”
老魁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不然呢?他在我这里出千,我不干他,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我是不是还得拉他过来敬个酒,然后再给他找个姑娘伺候一下呗?”
于八爷淡淡道:“他好像是司机的弟弟。”
这句话把老魁给干懵了,脱口道:“八爷,你……你看清楚了?”
于八爷颔首点头,道:“应该错不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老魁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慌乱。
“我倒是想说,你没给我机会啊。”于八爷道,“我也是后面才认清楚。我这还没开口,你就把人手剁了。”
“把断手拿回来,一起送医院去,送最好的医院去。看看还能不能接上,医药费给掏了,操!”
老魁对着小弟大叫,接着神色木讷地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也不怪老魁如此害怕。
实则是因为身为十三太保之一的“司机”是个亡命徒。
真正意义上的亡命徒。
手里头沾了十三条人命,现在还在公安部的头号通缉令上挂着名呢。
虽都位列十三太保,但司机明显和其他十二个不一样。
其他十二个,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生意,组建势力团伙,也主要是以赚钱为主。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人,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偿命的。
但司机不一样,这家伙也赚钱。
但赚钱的方式不一样。
杀人越货,绑架勒索,无所不干,是真正意义上的悍匪。
在外逃亡了这么多年,始终没被抓到。
这要是让他知道弟弟手被人砍了一只,能放得过他老魁?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魁,此时怕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