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匆匆结束。
导演宣布比赛暂停,所有嘉宾返回会所别墅。
司宴礼在床边坐下,受伤的左腿搁在床沿上,路皎星包扎的手法还是很不错的,他的腿没有因为一路颠簸而有丝毫移位。
他看着那层绷带,眼前浮现出她蹲在草地上处理伤口时的样子,女人的发丝从耳侧垂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挺秀的鼻尖和微抿的唇……
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妈。”
“宴礼,我刚看到直播,你在节目里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叫医生看过?医生怎么说?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让你爸安排……”
司母的声音又急又快,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似的扫过来,和她平日里优雅从容的形象判若两人。
司宴礼靠在床头,声音一贯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不重,皮外伤罢了,已经处理过了。”
“处理过了?是节目组的医生处理的?”
司宴礼停顿了一下:“不是。”
司母太了解自己这个惜字如金的儿子了。他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有问题。
她语气里的担忧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妙的探寻:“那是谁?”
司宴礼垂下眼,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了路皎星蹲在地上低头认真包扎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一个朋友。”
司母明显听出了儿子语气里的异样。
“朋友?”
司母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什么朋友?”
司宴礼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而稳的敲门声。
“司总,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敲门声又响了两声,依旧无人应答。
路皎星微微蹙眉,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见司宴礼靠在床头打电话,才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司宴礼抬头,只瞧见女人换了一件雾霾蓝的真丝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纤美的锁骨,衬衫下摆收进黑色高腰阔腿裤里,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
她手里端着医用托盘,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瞬,脚步顿了一下,眉梢微挑,无声地用口型问:“在打电话?”
司宴礼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嗯,我妈。”
路皎星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她端着托盘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在他脚边蹲下身,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取出无菌纱布和药膏,动作行云流水。
她解开绷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脚踝的皮肤。
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司宴礼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呼吸顿了顿。
他下意识想收回腿,却被路皎星轻轻按住:“别动,检查一下血肿有没有扩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消毒水的清冽气息,落在耳边却格外清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