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知夏身上。
叶知夏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乐彤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又移向路皎星,最后定在司宴礼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对上路皎星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节目组的随队医生提着急救箱匆匆赶来,他姓周,四十出头,是南城某三甲医院急诊科的主治医师,被节目组高薪聘来随队保障嘉宾的健康安全。
按理说,能在三甲医院急诊科熬到这个岁数的,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断胳膊断腿都不在话下,本不该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慌张。
可偏偏伤的是司宴礼。
司家。
那个在海城扎根三代,盘根错节的司家。
周医生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不是累的,是紧张的,他快步走到球车旁,蹲下身,从急救箱里取出无菌手套戴上,动作极轻地将司宴礼腿上那层绷带慢慢解开。
绷带缠得很规整,松紧适度,受力均匀,不是随便缠缠应付了事的样子。
他仔细检查着伤口周围的情况,眉峰微微拧起,意外。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路皎星,“路小姐,这绷带是您处理的?”
路皎星从墙上直起身,微微颔首:“嗯,临时处理了一下,手法可能不太专业,周医生您再看看。”
周医生又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沿着绷带缠绕的方向慢慢划过,检查每一处细节,片刻后,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路小姐太谦虚了,这个加压包扎的力度和范围都控制得很精准,既能有效止血,又不会影响远端的血液循环,我在急诊科做了二十年,能处理到这个水平的护士都不多。”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纪南洲站在几步之外。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羊绒开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里面一截白色t恤的领缘,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矜贵。
闻,他唇角一勾,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路姐姐当然厉害啦,她跟费尔顿医生可是忘年交……”
周医生正在收拾急救箱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动作有些急,“费尔顿医生?您说的是费尔顿教授?我读研的时候读过他的论文,他在神经外科领域的贡献……”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看向路皎星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路小姐,您认识费尔顿教授?”
“认识,被他带过一段时间。”
周医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敬畏。
国际神经外科领域的泰斗,他博士论文答辩时,三位评委里有两位引用了费尔顿的研究成果。他连教授的一面都不曾见过。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一肚子话全咽了回去,低头继续处理伤口,手上的动作却比方才更轻了三分。
笑死,周医生这个表情跟上次叶知夏一模一样,上次叶知夏想炫耀自家家庭医生,结果对面是费尔顿,脸都绿了,这次又来一遍
纪南洲这个炫耀的语气也太好笑了,又不是他认识费尔顿,他跟人家路皎星什么关系啊就这么n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