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迹打响手拍,暖光仿烛灯,各自频闪点亮。
这一刻,室内被烛光照亮,在漆黑大堂里,算是有了一点光源。
“好了,所有人都不能待在正堂,等会儿,就去楼上的包厢待着。”
龙伯说完又提醒了一句:
“在包厢里,也不能偷看,如果非要看,就只露出一条窗缝,从缝隙里看。”
“走吧,走吧,等会儿清场了,我就能把这些执念请回来了。”
花旗迹明白,这事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不能添乱。
他带着安保走上二楼,钻进甲字包间。
随后,把包间面对戏台的窗户完全合起来,只露出一条窗缝。
等他们藏好,龙伯从自己的背包,拿出上次的麒麟犀角香。
在戏台上点燃。
犀角点燃,火光明灭,丝丝烟雾流出香盏。
他抽出铜钱剑,站在舞台正中位置,似乎是在祝祷,大概是某些附魂仪式。
龙伯将铜钱剑横于身前。
左手掐诀,拇指扣住无名指根,其余三指,直直如剑。
他深吸气息,平稳丹田,剑尖朝下,以两个戏服为中心,划出带着金色弧光的圆圈。
剑尖过处,空气蒸腾发烫,拖曳出暗金轨迹。
随后,圆圈成形,他猛地旋身,铜钱剑由下而上挑起,剑穗上的铜钱铃铛哗啦作响。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念出古朴咒语:“太上敕令,召汝还魂,鬼魅四方,沾恩上行,下探黄泉,横渡幽冥,有寿者超,有福者升,听吾号令,魂附兮附兮……”
龙伯声音不大,听到耳朵里,却好像晨钟暮鼓,共振浑厚。
空旷戏楼,开始出现层层回荡的声波音浪。
念到结尾,龙伯忽然收声,剑尖抡起,朝下一顿。
当啷!
剑身触及地板,悲鸣不止。
他从怀里摸出七张黄纸符,朝空中一撒。
符纸并未随意飘散,而是悬停半空,好像,被无形力量定格原地。
铜钱剑在空中挥舞,以北斗九皇星轨,连接符文。
每点一处,就有符纸,无火自燃,明灭流动。
这些火光呈紫蓝色,无声无息,无烟无热,七道火符悬浮空中自动排列,以北斗七宿的方位,在龙伯头顶缓缓旋转。
龙伯踏罡前行,左脚贪狼,右脚巨门,身形如鹤舞,在阵中规律穿梭。
剑随身走,招式利落,带着呼呼风声、叮铃悲鸣。
七星阵旋转到最快时,他一声长呼:“魂兮――归来!”
铜钱剑直刺天空,七星符火如同夜空烟花,炸开绽放。
符纸燃烧殆尽,化作漫天金雨,纷纷扬扬,落在所有纸扎人身上。
等铜钱剑收回,自戏台吹起无向之风。
整个大堂的纸扎人,在微风里前后摇动,更是仿佛真人。
龙伯收剑立定,额头出汗也不擦,神色从容低声说了一句:“归位了。”
“周牧野,站在大厅最后排,把相机准备好。”
周牧野点点头,跳下戏台来到最后排,举起相机,眼睛凑到取景器上。
龙伯摸索布袋,从里面摸出银白毛笔,蘸了犀角碗里的朱砂墨汁,在空中勾画符文。
这老人家,以虚空为纸,以犀角烟为墨,在空气里勾勒符文。
朱砂痕迹果然像书写在纸面,墨汁悬停半空,在虚空里圈层荡漾,符文勾连,形成一道巨型符文。
符文落笔,轻点墨汁。
这些符文一瞬间被快速点亮,沿着朱砂墨迹化为流动的金色光线,缠绕住戏台上的虞姬和霸王。
每绕一圈,虞姬霸王的身体,就微微颤抖几下。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扎竹篾体内乱晃乱动。
周牧野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在它体内,在慢慢苏醒。
绕到第七圈,纸扎人的脸上,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