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别铝恕!
他们说话时,花旗迹从戏楼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色制服的安保。
“小花总,你来得正好,这一箱纸扎人,要全部搬到大厅里。”
花旗迹顺着周牧野眼神,看向车厢,纵然疑惑这百来个纸人的用途,也没多说啥。
“没问题,戏楼已经被重新装修过了,桌椅板凳都换新了。”
说完,花旗迹朝身后的安保示意,他们爬进车厢,抱起纸扎人往下投递。
周牧野拿起纸扎人,掂量了下重量。
纸扎人都是成年人身量,重量上,轻得像没有重量。
这种轻,不是抱着竹编制品的轻,而是被借力分散的轻。
就好像,抱着的,不是个死人,而是,一个有意识的活人。
他为了让你抱起来轻松,会把全身重量都分散均匀,落在你手里,只剩下轻便但扎实的柔软触感。
走动时,纸扎人关节处游荡晃动,竹篾骨架,在纸皮下,发出嘎吱晃荡声。
一行人,来往走动三十多趟,很快,把车厢里的乘客卸货,摆进戏台大厅。
“这眼珠子,怎么活灵活现的!”
这些安保搬动纸扎这么多次,唯独不敢看纸扎的眼睛,只要一盯着他们的眼珠看,就有种被窥视感。
周牧野也发现了,他周围的被观测感,就来源于这些纸扎的眼睛。
趁着搬走最后一个纸扎,他观察起纸扎的眼睛细节。
这些眼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嵌套了个仿真眼球。
眼珠子,用的也不是半球形的硅胶,而是仿真人的圆形玻璃珠,瞳孔渐变褐色,虹膜纹路清晰。
最中心,还有一个黑豆大小的黑点。
正是这个黑点,好似画龙点睛。
让纸扎人的眼睛嵌入眼眶后,瞬间从玻璃珠,化为活灵活现的真实人眼。
他数了数,大概有将近两百个纸扎人。
这也意味着,有将近两百多双眼睛,在戏楼昏暗古老的光线,幽幽静静,活灵活现,盯着戏台的方向。
周牧野搬完最后一个,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仔细打量起戏楼正堂。
三天前,花家爷孙俩答应他们,把戏楼修缮一新。
现在来看,二人确实没有偷懒。
整个正堂,脱落的墙皮漆皮,被完全铲除,替换为仿古的木纹漆。
两侧的花色方窗以及头顶的巨大玻璃窗,被替换为崭新玻璃,不再是污浊灰黑质感。
阳光透过玻璃,撒入室内,照得大堂通透明亮,漆黑腐朽气息,也消失了大半。
围绕大堂的桌椅板凳,按照百年前的款式,一比一复制,气派整齐摆满正堂。
至于其他的戏台、帷幕、巨幅招贴画、乐器座、灯笼烛台、窗帘等,也都在原有样式上,一比一复原。
可以说,现在的戏台,真能上去戏班子,真刀真枪拼演技。
“看着还行吧,整个大堂连同楼上的包间,都被翻新过了。”
“我们这一次,可是大手笔。”
此刻,大堂里,纸扎人按照身份,各自入座,满满当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扎身上,长袍乡绅的眼镜片,旗装太太的闹蛾金钗,旧军官的铜质勋章,以及年轻学生的钢笔……诸多衣服纹路,诸多器物细节。
全都在光芒中,泛着油润润暗金光泽,给他们,又镀上了一层真实生活质感。
周牧野观察细节时,龙伯背着自己的布包,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