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傻站着干嘛,赶紧把剩余两个纸扎,抬进大戏台。”
“没有了啊,车厢里东西都搬空了。”
周牧野回忆起,他最后一个出车厢,车里确实已经空了。
“我可没说在车厢里,这两个东西,现在才送来。”
周牧野和花旗迹走出戏院门口,一个三轮车呼啸停下。
开三轮车的,是个穿着粗布裤褂的年轻人,看起来,只到十七八岁的样子。
“是你们要的东西吗?”
周牧野点点头。
这年轻人下了车,从车上抱下来两个一人高的竹筐。
竹筐落地,开着三轮车离开,全程没有一句话。
二人抱着两个竹筐子,穿过左右游廊抬上戏台。
竹筐一打开,里面的纸扎人,也露出脑袋。
看工艺和细节,也是同一个匠人的东西。
人形骨架,竹篾编织,绢布为皮。
关节处,还用线绳和木关节连接,可以最大限度模仿人的自由活动。
只是,这个纸扎人,只具备了人的轮廓,皮肤,头颅、躯干、四肢,唯独,没有五官。
或者说,五官只剩下具体轮廓,没有绘制任何五官形状。
“先生,这不会是半成品吧。”
见龙伯走上戏台,花旗迹说道。
龙伯摆摆手:“怎么可能,这两具纸扎是我特意预备,给这俩师兄弟附主用的。”
“龙伯,我记得,纸扎不是有规矩吗?不能点睛。”
周牧野追问,想满足一下,自己刚才的好奇。
“不能点睛,是怕住进去了孤魂,如果是有主的,那反而要主动请进去。”
“这些来客,可都是有主的纸扎,咱们等会儿还要去请上来的。”
龙伯不再说话,把纸扎骨架放在戏台中心,然后,把虞姬和霸王的戏服,按照行头和层次,一层层穿戴整齐。
戏服穿好后,纸扎骨架就再也没了纸扎感,看起来,就像一个完整的人了。
只是,它的脸面还是完全空白,没有任何五官。
龙伯退后两步,看着这两个没有脸的纸扎虞姬、霸王。
“嗯,基本是这样了。”
龙伯招手,示意花旗迹过去:“把戏院里的天窗方窗的窗帘拉上,要完全遮光。”
“这个,大白天的,拉上遮光帘就看不清了,先生。”
花旗迹解释。
周牧野看了眼头顶天窗,忙活这会儿功夫,已经到了中午。
正堂里,太阳光炙烤玻璃,既高亮,还烘热。
他看了眼纸扎,瞬间明白了情况:
“小花总,等会儿来的东西,可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最怕的就是太阳光,大厅里日头那么大,他们还敢过来吗。”
花旗迹被这么提示,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拿起对讲机,招手示意安保,他们跑到正堂各处窗户,把遮光帘和窗帘一起拉上。
随着天窗被遮光幕严丝合缝覆盖,正堂里只剩下一片昏暗,只有门口露出日光,照亮室内入口的位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