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华压下心头的火气,指着阮地鼻子怒斥:“阮地,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儿子主动挑事、上门找茬!他没告诉你前因后果?”
阮地心里清清楚楚知道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但此刻硬是蛮不讲理,咬牙硬刚:“我不管谁先惹事!我儿子受伤流血了,打人的就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唐尼快步从后方跑了出来,直接站到阮地正对面,挺胸抬头、毫不畏惧:“是你儿子技不如人、打不过人,挨打纯属活该!事到如今还想讹人,你能怎么样?”
看到唐尼现身,李国华瞬间脸色一沉,暗叫一声:“坏了!”
果不其然,阮地见到唐尼,怒火彻底冲上头顶,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撩起上衣,从腰间飞快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死死对准唐尼的脑袋。
他身后四名手下也同步动作,齐刷刷掏枪上膛,枪口全部对准我方众人,场面瞬间凶险到极致。
但修理厂的工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常年混江湖,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在阮地众人掏枪的瞬间,工人们纷纷从维修台、工具柜下方摸出藏好的枪械,快速拉栓上膛,数十个枪口齐齐对准阮地五人,毫不示弱。
双方持枪对峙、剑拔弩张,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僵持。
我心里看得透亮,阮地根本不敢真的开枪。
他掏枪只是为了壮声势、压我们一头,这里是我们华人帮的主场,一旦开枪,他和他的人绝对走不出这个厂区。
而我方众人没有李国华的亲口命令,也不会率先开火。
谁先开枪,谁就理亏,谁就落了把柄,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敢打破僵局。
紧绷的对峙氛围里,我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把逞强冲动的唐尼拉回身后,独自迈步站到阮地正对面,语气沉稳又冷硬:“打伤你儿子的人是我,跟唐尼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报仇、要算账,全部冲我来。”
阮地先是一愣,眼神带着几分疑惑,显然不知道我是谁。
这时他身后一名手下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我认得这人,正是之前跟在阮文年身边、参与街头混战的保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也第一时间认出了我。
听完手下的汇报,阮地瞬间了然,上下狠狠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凶狠,抬手冷声吩咐:“把他带走!”
两名越南壮汉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我。
“慢着!”
李国华瞬间暴怒,一步上前把我死死护在身后,目光凌厉地盯着阮地,语气满是威压:“阮地,你真当我们华清没人、任你拿捏?”
“闯我厂子、砸我车辆、当众持枪闹事,闹完还想随便带走我的人?你未免也太狂妄、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阮地脸色难看,咬牙质问:“那我儿子白白受伤,这笔账就这么算了?”
“你儿子主动挑事、寻衅滋事,挨打就是活该!”
李国华寸步不让,气场全开。“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后果!我的人,轮不到你过来随意处置!”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微微摇头,眼神示意我放心,一切有他兜底,不用慌。
我心里一阵温热,这种被人无条件维护、兜底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国内,王庞不顾一切护着我的模样。
这一刻,我是真心把李国华当成了可以托付信任的亲兄长。
见李国华态度强硬、丝毫不松口,阮地彻底急了,神色焦躁又狰狞,扯着嗓子嘶吼:“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单挑赌命!”
“我跟他一对一打一场!生死各安天命,谁死谁认命!敢不敢?别告诉我你们华清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孬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