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激将法,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我能清晰看到李国华眼角肌肉微微跳动,眼底怒火翻涌,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我抬手轻轻按住李国华的肩膀,拦住了想要开口的他,独自上前一步。
直视着面目狰狞的阮地,声音铿锵有力、毫无惧色:“好,阮地,我跟你打……生死自负,绝不反悔。”
事态已经彻底无法挽回,李国华深深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一厉,看向阮地沉声说道:“软脚虾,你要赌命,我们华清就陪你到底!”
“正好借着这场对决,把这段时间两边所有的恩怨、摩擦,一次性彻底算清楚……如果阿权输了,他的命,任凭你处置。”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郑重,沉声问道:“阿权,你敢接下这场赌局吗?”
我昂首挺胸,语气坚定:“有何不敢。”
“好!”
李国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再次看向阮地,气场十足:“既然是赌命局,就要有赌注……倘若我们赢了,你们越南帮,必须拿出对应的筹码来赔罪!”
阮地眼皮狂跳,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咬牙硬扛:“行!一为定!一个月后设场对决,新旧恩怨、所有过节,一次性彻底了结!”
放下这句狠话,阮地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一众手下恨恨离去。
等人彻底走远、厂区恢复安静。
李国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我,认认真真、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我一遍,随即拉着我往厂房后方走去。
他边走边沉声说道:“走,阿权,找个安静地方,让我好好看看,你真正的底牌和实力,到底有多强。”
李国华带着我穿过两条街,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家汽车修理厂门口。
跟前一家比起来,这家厂子明显大了不止一圈,场地更宽敞,干活的工人也多了不少。
我们推门走进去的时候,车间里忙得热火朝天,修车的、拧螺丝的、抬零件的工人抬头随意扫了我们一眼,没多好奇,转眼又低下头各忙各的手里活。
一看就是见惯了来人、规矩很足的地方。
李国华熟门熟路,没在车间停留,带着我径直往厂区深处走。
穿过一排排举升机和堆满零件的工位,走到最后面的库房区域。
这里被青砖隔墙隔出了好几间独立小房间,格局简单又私密,其中一间房门上,钉着一块普普通通的中文木牌,写着“办公室”三个字。
他也没敲门,抬手一推,门就开了,带着我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男人,一身干净的工装套在身上,看着朴素又规整。
最让我看着别扭的是,他胳膊上还套着一副老式帆布护袖,模样特别复古,像极了七八十年代国营厂里坐办公室算账的老会计。
他正埋着头,对着一本厚厚的旧账本,一笔一笔对着数,看得格外认真。
李国华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男人这才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李国华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随意又熟稔:“老七,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说完,他视线一转,落在我脸上,来回打量了一圈,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又问了句:“这后生是谁?看着眼生得很。”
“阿权,过来。”李国华神色一下子正经起来,转头对我吩咐道,“见过四爷。”
我混迹社会这么久,看人脸色、懂场面规矩还是会的……立马往前跨了一步,姿态放得端正恭敬,开口喊了一声:“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