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车从头到尾翻新完工,最少也要两三天时间。
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成本和利润,随即皱眉说道:“二哥,这么算下来,单台车利润其实并不高,撑死一两万……这么多人工、场地开销,整体收益顶多刚好覆盖运营成本,勉强维持厂子运转吧?”
李国华闻有些意外,转头诧异看着我:“可以啊阿权,没想到你还懂做生意、会算账?”
我轻轻摇头解释:“算不上懂,就是以前身边有人开公司做生意,我耳濡目染,顺带了解了一点皮毛而已。”
李国华也没深究,继续跟我说道:“我们名下除了这家修理厂,还有几家小饭店、小铺面,只是那些生意利润微薄,根本比不上修车、倒卖二手车。”
“说白了,就是勉强糊口,能让那些远渡重洋、投奔我们的华人同胞有口饭吃、有个落脚地,不至于饿死街头,仅此而已。”
我听完心里暗自感慨,原以为海外混江湖的华人势力过得风生水起,没想到背地里也是步步维艰、勉强度日。
我俩一边闲聊一边逛厂区,完全没留意到,一辆轿车急速冲进了修理厂大院。
车子稳稳摆正车头,正对厂房车间,下一秒发动机轰鸣声骤然炸响……
司机一脚地板油踩到底,车子如同失控的猛兽,全速朝着车间内部猛冲过来!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车身狠狠撞上车间里正在维修的一台轿车,两车相撞、挤压变形,零件碎渣散落一地。
车门打开,五个身形彪悍的越南壮汉依次下车,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为首那人抬头就朝着车间里厉声大喊:“唐尼!滚出来!”
原本埋头干活的工人们瞬间停下手头工作,齐刷刷转头看来,紧接着纷纷放下工具,快步围拢上前,挡在车间门口,严阵以待。
一名头戴鸭舌帽、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年轻工人跨步而出,冷冷盯着对面几人,语气强硬:“姓阮的,别在这里撒野!真要动手,我们奉陪到底!”
为首的越南壮汉满脸戾气,冷笑一声,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上前对峙的工人,再次拔高声音怒吼:“少废话!让唐尼出来!”
李国华见状,低声暗骂一句:“妈的,这帮人来得也太快了,简直阴魂不散。”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带着几分深意:“走,阿权,带你见见沿海这边有名的软脚虾,越南帮二把手……阮地。”
我俩并肩上前,站到人群前方。
此刻两边人马彻底对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火药味十足,仿佛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血流满地。
我仔细打量着对面领头的男人,个子不高、身形矮胖,脖子粗短、满脸横肉,看着就凶悍市侩。
身后四人全都唯他马首是瞻,不用问,这绝对就是阮地。
“阮地,你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李国华眼神冰冷,沉声开口:“直接带人闯我地盘、砸我厂子,你是打算彻底撕破脸?”
眼前这个矮胖壮汉果然就是阮地。
他满脸阴沉,死死盯着李国华,语气带着滔天怒气:“李老二,你别太嚣张!我儿子阮文年,平白无故被你们打伤,这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怎么了结?”
李国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随即看到两台撞得稀烂的车,瞬间心疼得咬牙切齿,怒骂出声,“我了结你妈!老子刚修好、刚补完漆的车!全给我撞废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暗自好笑。
被撞得凹陷变形、面目全非的,正是昨晚李国华开来接我们的那台丰田车。
后窗弹孔刚修补好、玻璃刚换新,还没来得及彻底收尾,今天又被撞得损毁严重,属实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