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舒把手机扔在副驾上,盯着前方的墙看了两分钟。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
回家路上她买了一份炒饭。吃了一半扔了。
她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周日上午九点,顾绫舒被手机震醒的时候,已经有十七个未接来电了。
同事的、科里师妹的、医学院老同学的。还有四个记者――怎么搞到她号码的都不知道。
她打开微博花了五分钟理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段两分四十秒的视频。
画面里的她站在桌边,说――“那您跪。”
画面里赵桂兰在哭。
画面里的她说――“我不欠您钱。”
画面里的她拿起手机,删了录像,把手机摔在桌上。
接着一条长文,配了三张图――顾鹏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赵桂兰站在菜市场卖菜的旧照、以及顾绫舒出席楚氏某次晚宴的精修图。
文案写得很用心。“知名骨科医生顾绫舒,嫁入豪门后与原生家庭断绝来往。父亲因病去世,疑似医疗事故,至今未给家属一个交代。亲弟弟被打断腿,母亲下跪恳求,她一分不出,还扬要报警抓自己的母亲。”
底下热评第一条:原来上次闹事的楚少奶奶本性就这样,怪不得在宴会上撒泼。
视频是从一个叫“城南暖阳”的营销号发出来的,不到十二小时转发过万。顾绫舒注意到一件事――她删掉了录像,这视频是从哪来的?
要么手机里有云端备份,删本地没用。要么在她到之前那手机已经传过一次了。
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有人早就设好了局。
顾绫舒很想冷静,但脑子里的白噪音越来越大。
她又给楚域珩打了一遍电话。接通了――但对面一个陌生女声说:“楚总的手机在我这里充电,他在icu陪楚小姐,没空接电话。请问您是哪位?”
顾绫舒没回答,挂了。
icu。楚依又住院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巧合――丈夫约她见面的同一天失联,恰好妹进了icu。如果是真的,为什么那条短信的发送时间在两天前?难道他发了短信之后就忘了这件事?
还是这一切――包括那条短信――根本就是安排好的?
她想不下去了。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林淼。
“绫舒!我看到了,怎么回事?你妈怎么冒出来的?”信号极差,林淼的声音断续续。
顾绫舒把事情简单讲了。
“操。这是有人搞你。你先别管网上那些,把视频全发一遍投诉――”
“我删了原始录像。”
“……你没留?”
“当时只想着删了走人。没想到还有备份。”
林淼在电话那头骂了一长串。信号断了两次,最后彻底掉了。
顾绫舒给温时谦发了条消息:“你看到网上那个视频了吗?”
温时谦两分钟后回的:“看到了。事情经过我大概猜到了。你现在怎么样?”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