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户部侍郎出列,高声上奏郃州府辰岐县观音庙施工顺利、一切如常。
奉天殿上,朱允连端坐储位,未发一,眼风只漫不经心往下一扫,不偏不倚,特意钉在顺天府赞治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连折两队信使,整整一个月,赞治尹那边死寂无声。
朱允连厌恶掌中猎物藏匿于目力不及之处。既然对方向口缩头,他不介意将这猫鼠游戏的火候,再往上加一拨。
再过数日,便是秋粮入库大关,亦是东宫准备再度发难、雷霆拔桩之时。
下朝后,周正升硬是将齐淮安拽回了周府。齐淮安虽不知周大哥意欲何为,倒也极配合,心安理得来周家蹭顿酒饭。
酒过三巡,周正升方一吐为快。及礼部侍郎梁遥亲弟梁远,日前正托江愔牵线搭桥,欲登齐府拜访师爷与掌上明珠。
齐淮安停箸,瞧着周正升眉间紧锁的川字纹,默然不语。他心思通透,却一时猜不透这老匹夫提及此事的真正意图。
“淮安,锦儿是齐家三代独苗,你的心思,我尽知晓。”
周正升按住酒碗,沉声叹道:“你盼她远离高堂风雨,逍遥快活,一切随心。梁家那小子不过礼部小吏,家底颇丰,确比铁马裹尸的边军将领更让人安心,也更平淡自由。”
话至此处,老将军直视齐淮安,眼中满是武人少见的炽热与郑重:“可……驷儿那性子,认准便是一生,绝不负你宝贝闺女一分一毫。”
瞧着周正升少有的郑重神色,齐淮安亦心绪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