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抱她,是在那晚血色弥漫的密林深处,那是死里逃生的余悸与竭尽所能的守护,那个拥抱重如千钧,意味着安稳。
而这一次,在北境苍茫如画的暮色里,他的怀抱宽厚而滚烫,裹挟着与她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冷梅香,这一抱,挣脱了所有的枷锁,名为新生。
繁锦眷恋地汲取着这份恰逢其时的温暖。她静静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如擂鼓般有力且频率一致的心跳,不由得暗自感慨:老天爷待她,终究是偏心的啊。
然而,这份足以入画的缱绻意境,落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却瞬间变了滋味。
梓辉与宗霖正趴在草堆里,两双大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黏在自家二爷身上。
梓辉满脸红光,不仅没有半点替主子遮掩的觉悟,反而透着一股早知如此的得意与狂喜。
“齐桓和齐励呢?!”
那两个齐家小厮平日里总是鼓吹自家小姐对太子爷情深义重,说得绘声绘色,险些连他们都信了。
这回,非得把他们拽过来亲眼瞧瞧不可,瞧谁才是齐小姐心尖上那个绕不开的人!
宗霖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这两个往日里严正倨傲、令人生畏的周家精锐,此刻竟猫着腰在营地里上蹿下跳,心急火燎地寻人打脸。
可惜,此时的齐桓与齐励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极远的密林里撅着屁股捡拾柴火,极其完美地错过了自家小姐被周二公子揽入怀中的温柔时刻。
等这两个齐家小厮满头大汗、背着如山高的柴火回来时,周清驷早已克制地松开了手。他一副谦谦君子的儒雅模样,正轻柔地替繁锦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宗霖和梓辉捶胸顿足,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简直比自己丢了百两纹银还要懊恼三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