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触碰除了三位哥哥和太子爷之外的男人，那一刻，袖子下硬邦邦的肌肉触感，比这林间的野风还要让她心跳加速。

宋初晖带着她穿过一片繁茂的灌木，来到一处断崖边坐下。

“看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周小妹惊呼出声。

下方层叠的林海里，竟漂浮着数以万计的晶莹微光，像是一场被困在山谷里的绿色流星雨。

那是北境特有的大雪萤，唯有七月最盛，京都的园林里断断见不到这样壮阔的生命景象。

周小妹看得痴了，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眼皮直打架却舍不得回车上。

宋初晖侧头看她微微打架的眼睛，语调低柔得像是一阵催眠的风，“闭上眼睛，听听这林里的风声。京师的风有铜臭气和脂粉味，这儿的风，是自由的。”

周小妹听着他的声音，在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冷墨香里，竟真的合上眼，不知不觉靠在了一片温热而结实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微亮，宋初晖动作极轻地叫醒了她。

“周姑娘。”

周小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万道金芒刺破北境的苍茫。宋初晖将她叫醒，原是有这么一场瑰丽日出在等她。

宋初晖指了指一旁，压低声音道：“再请你看一副晨曦并辔的美景。”

周小妹转过头，呼吸微微一滞。

不远处的骏马旁，林岱西与陆菡萏并肩而坐。

陆菡萏自然地依偎在林岱西肩头，两人的侧影在破晓的金辉中被勾勒出一层神圣的光晕。没有京都的繁文缛节，没有权谋算计，只有那一刻的共话桑麻。

那是真正的、有情人之间的“晨曦并辔”。

周小妹看着这一幕，心底那道关于“婚姻只是扶持”的围墙，在这一场北境的日出中，彻底塌了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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