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旋即换上一副八卦面孔,凑到陆菡萏眼前打趣道:“小舅妈,月后大婚的席面,您可想好如何承办了?”
陆菡萏脸颊晕上薄红,嗔她一眼,“你小舅舅自会安排。我来这一趟,是替连城传个话——他要出京躲一阵子。”
提到连城,陆菡萏终是没崩住,爽朗地笑出了声。
繁锦想起昨日清晨,那平日里的儒雅世子,在怡恬居被朱允连吓得馒头都不要了、翻窗而逃的狼狈相,也忍不住莞尔。
陆菡萏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打趣道:“他托我告诉你,这朱家的疆土,怕还是太小了些。”
此刻,东宫。
昨日他是怎么从怡恬居落荒而逃的,朱允连已经记不清了。
合着他醋了半宿、气得险些捏碎书房砚台的男子,竟然是宋初晖那个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的碎嘴子!
繁锦那句清冷如水的“这难道……还不明显吗?”,至今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明显,太明显了。
若不是宋初晖打探到了瓦剌的秘密计划,林岱西又怎会不惜动用一整队顶级死士,死死护着自己从江南一路潜行到野马铃?
朱允连单手撑着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案几上的白玉棋子,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眉宇间尽是懊恼。
案几的另一头,五岁的小侄子朱湛,正撅着屁股趴在垫子上,手里抓着一块刚从御膳房顺来的芸豆糕,吃得满嘴是屑。小家伙歪着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落在自家四叔那张“晚娘脸”上,吧唧吧唧嘴,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
“四叔,你既然知道齐姐姐护着的是宋家哥哥,那你跟齐姐姐道歉了吗?或者,你跟宋家哥哥道谢了吗?”
朱允连拨弄棋子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
道歉?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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