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驷心头一沉。太子在秘谈,宋良骋在陪祖师爷,周家军个个睡得深。本以为自己是这场宴席里多余的人,却没想到成了唯一的客。
他明日启程,归期未定,若再将满腔情思深埋,怕是这辈子都难以释怀。
行至假山旁时,周清驷突然驻足,转身看向繁锦,声音里压着某种破碎的情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请宋校尉单独来赴宴。”
繁锦一怔,有些愕然地看向他。
她脑中飞速转了一圈,才发觉自己先前对宋良骋的好奇,竟被这人当作了动情。
她正欲解释,却瞥见阿爷正从远处匆匆走来。
周清驷背对假山而立,此时只觉繁锦眼神飘忽,只道她是提及心上人羞涩难当。
积压多年的执迷在那一瞬几乎崩塌,他控制不住的伸出手,轻轻扳过繁锦那张俏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就快走到两人跟前的祖师爷看到这架势猛地止步,迅速地缩到了假山后,不一会儿又悄悄探出半个身子来,眼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最是舍不下这红尘里的热闹戏。
“周二公子……”繁锦刚开口,便被周清驷低沉且霸道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心悦你。自元二十一年初识,我便执迷于你。我总以为,自己才是最适合你的良人。并非因为身份、岁数、背景家世,而是我自觉这天下间,再没人能及得上我待你的好。”
周清驷眼里的霸道燃尽后,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微颤,像是失了力气般喃喃自语。
“齐繁锦,告诉我,你要什么。”
无论你要什么,无论你要什么,只要你要。
繁锦木讷地仰头看着他,陷在那片深不见底的秋水眸中,最终只憋出一句:
“我与宋校尉,并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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