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你若是再问起繁锦,周清驷这日是何模样,她估计依旧会记忆犹新地告诉你,周二公子向她告白那晚面色皎然,星眸如炬,丹唇微起,齿白如玉。
然而,这静谧的一刻,终是被两只在树影间打架的松鼠给惊扰了。
周清驷循声回头,正撞见躲在假山旁看热闹的祖师爷。
老人家老脸微红,虽有几分被抓包的尴尬,却瞬间端起一幅神态闲远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走过来,很不地道地丢下一句“有要事相商”,便将周清驷从繁锦身边掳走了。
繁锦立在假山阴影里,心思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那句“并无干系”的澄清,周清驷到底听真切了没有。
她独自在石桌旁坐下,桌上盘碗未收,凉意渐起。她就着最爱的杨桃酿喝了几盅,却始终不见阿爷放人。
最终,她只能拖着微醺的身子,带着满心未解的愁绪回房睡了。
翌日晌午,繁锦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门外站着多日未见的谢东雪,虽是眼角含泪,眉梢却尽是遮不住的喜色。
“他回来了。”东雪语带哽咽,却满是甜意。
原来今早卯时刚过,东雪随着自己的兄嫂自城外驾马车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