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队领头的男子,身子不能动,眼睛不断转动,满是后悔。
就算只知道压榨百姓,但还是有一些眼力的,知道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可看着沈砚走过来,动作不快,可每一步都那么清晰,似乎重重的踩在心口上。
“带我去府衙。”
只有这么一句话。
而这人听了,原本的惶恐却在消退几分。
还敢进府衙?
心思飞转,沈砚根本不理会,回头看了眼孟迁。
“恢复他的行动。”
“带路。”孟迁面沉似水。
他知道沈砚怒了,但却不知道要做什么,因为城外就说过,这里不是洪县。
因灾情导致生活物资涨价在情理之中,攫取暴利有洪州府的官员管理,可现在却堂而皇之的进行,洪州府参与其中,到了府衙不但没理可讲,而且也不能改变事实。
小跑两步追了上来。
“你想做什么?”孟迁问道。
沈砚是洪县知县,归洪州府管辖。
“讲理。”沈砚低声道。
而在彻底离开之前,看了眼赶车来买粮的车夫。
“刘员外家的是吧。”
车夫愣神的同时,一股寒意自下而上贯穿全身。
孟迁有点搞不懂了。
可无待子性质十足,明澈低眉垂目,脚步却不曾慢了半点。
那男子走在最前面,哪怕街上没人,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羞耻,可现在身子不听自己的,只能一步步的走向府衙。
不多时,府衙门外,两个看门的衙役看见了,满脸吃惊之色。
“王头儿,你这是干什么?”
“想什么样子,要是被大人看见了,你还想不想干了?”
两人的声音满是调笑,完全没在意身后的四名少年人。
沈砚使了个眼神,孟迁会意解开了禁制。
被称为王头的动了动手指,紧跟着直接一个大步冲进衙门里,连声高呼。
“造、反啦!”
“这四个人打伤兵卒,抗税抗法,挟持我来到府衙,快快拿下!”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
打伤兵卒?
百人队都败了,让我们两个拿下?
我们就负责看门,混口饭吃,为什么玩命?
立刻二话不说,向后退了几步,四只手一推王头儿。
“我们这就禀报大人!”
说完转身就跑,王头儿尴尬的站在原地,看见沈砚走过来,身子猛地一抖。
“好汉……饶命……”
声音磕磕巴巴,混合着“滴滴答答”的声音。
沈砚连理都没理,径直往府衙深处走去,孟迁三人紧跟在后面。
绕了个弯,看见了空荡荡的府衙大堂,正对面是一对桌椅,沈砚直接来到椅子上坐下,孟迁三人站在身后。
刚刚摸了下惊堂木,一名身材肥胖,穿着红色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概十几个人,看上去有些慌张,但总的来说还算是安稳。
“你是何人?竟敢强闯府衙,还敢坐在本官的大堂内!”
声音里有些威严,话说的也算是强硬,但也只是询问。
总得盘盘道,万一能谈呢。
沈砚没有回答,从怀中取出圣旨,单手拖着高高举起,然后淡淡开口。
“认识吗?”
“圣……圣旨?”
男子没控制住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见过,但并不是给自己的,当年赴任也只是一纸公文,带着吏部的告身就赴任了,而这少年却随手拿出圣旨,尽管第一时间有所怀疑,但那感觉却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