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传到沈砚这里,他心思一抖,孟迁却直接问了出来。
“高粱糠是什么东西?”
“我娘用来喂猪的。”无待子沉声道。
“砰!”
一声闷响,明澈掐碎了手中的念珠。
出家人都怒了。
沈砚牙关紧咬,看着那边有人往前走了两步,似乎要说话,但伙计却不给机会。
“高粱糠怎么了?能让你们一家子活下去。”
说完直接挥舞木棒,临近的人被逼的向后退了几步,伙计的声音继续传来。
“就高粱糠,不买就滚蛋,别耽误买卖!”
说完转头一看,一辆带棚子的马车远远驶来,伙计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硬是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却不敢拦车,而是在车边陪着走。
“刘员外家要用多少米?”
车夫连头都没低,手指了下身后。
“装满。”
“好嘞!”
说完快跑几步,挥舞木棒分开人群。
“都躲开,谁敢耽误刘员外,直接抓起来送官!”
大呼小叫的声音中,人群慢慢散开,看着一袋袋麻包被扛进马车里。
“我……”
孟迁瞪圆了眼睛,在城外他还能骂的出来,但看见这景象,他词穷了。
身侧不远处,又一家商铺开了门,看了眼这景象,直接转身走了回去,声音清晰传来。
“盐价重写,再涨!”
六个字,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长剑出鞘,孟迁儒家气势飞涨,明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敲骨吸髓!
沈砚心中浮现四个字,虽然基本秩序还在,但几乎到了临界点,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绝对一呼百应。
“真该死啊。”沈砚牙关紧咬。
而就在此时,一道惊呼从路口传了过来。
“他们在那里!”
沈砚侧头一看,正是刚才被剥了衣服的兵卒,此时换了套并不合身的衣服,回头双手挥舞,跟着,一支全副武装的百人队走了进来,直接把路口堵死。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往这里看了一眼,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直接安稳下来。
“抗法抗税,暴力闯城,绝对是作乱之人!”
“给我拿下!”
一声高呼,一百人纷纷亮出武器,作势就要冲过来。
但无待子的剑比他们更快。
明澈的身形同样不慢。
孟迁没用诗词幻化异象,只是简单干脆的三个字。
“不许动!”
一百人被定在原地,明澈的拳头绽放着佛法金光。
“砰砰砰!”
一拳一个放倒。
无待子飞剑将另一部分兵卒的武器、甲胄、衣衫,割碎。
但两人还是有控制的,明澈只打晕不杀生,无待子飞剑以做惩戒。
很快,在街上百姓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事端已经结束。
百人队除了当先一人光溜溜的站着,剩下人都躺下了,连哼哼都没有,仿佛沉睡一样。
长街死一样的寂静。
沈砚没说话,沉默的走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