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客人名单很短。
长辈有姥姥、姥爷和爸妈,老师有文教授和中音的陈楠老师,朋友有顾城和秦歌,还有半个朋友白若冰正好也在首都,就这么几个人。
林书雪本来还想将美美、美玲、美伢三位小姐姐请来,但隐约觉得母亲不太想见她们,只好作罢。
同龄的男宾客只有顾城一人,京城的这帮阔少,她都懒得搭理,她只认燕园顾少。
这阵容简直比一般家庭孩子的十八岁生日还简单。
没有去大酒店包场,也没有在自家庄园搞盛大趴体,只是在她的新院子聚会。
简简单单一桌菜,一家人。
姜迎秋觉得有些寒碜,姥姥姥爷却开心的不得了。
“还是书雪懂事,不像你们就喜欢铺张浪费。”
姥爷姜红旗是个古板的老爷子,当过兵,去过朝鲜,身子骨很硬朗,眉毛泛白,面相不怒自威。
老爷子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幽默,秦歌就差点没绷住。
因为生气杀了三千万的马,送份外卖花了三十万,这也叫节俭?
但她看了看林叔叔、姜阿姨和林书雪平静的表情,她隐约意识到这好像是事实。
节俭都是相对的,林书雪的消费按照她的家庭情况的确很节俭,她从来不以炫耀为目的花钱,都是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
要这么算,还真是节俭。
假如林书雪生在普通家庭,她照样可以安贫乐道,只是生活琐事会拖累她在数学领域的成就。
这场家宴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
林书雪和秦歌分别向自己的导师敬酒,更是引来一片掌声。
反倒是顾城成了配角,藏在那里安静的炫饭。
坐在他身边的白若冰同样被忽略,有些无聊的借夹菜的机会凑近顾城低声问道:
“追到了吗?”
顾城知道这家伙对工大附中那次见面时那句“我正在追”耿耿于怀,便笑着点点头,“略有进展吧。”
白若冰好奇的打量着顾城,“我还是第一次见书雪对男孩子动心。”
“那她以前喜欢女孩?”顾城故意打岔。
“你这人,明明能听懂,别装傻。”
白若冰瞪了顾城一眼,正要说话,却看见秦歌站起身拿着小盒子向林书雪走去,当场愣住。
这又是闹哪样?
在白若冰愕然目光注视中,秦歌来到林书雪面前,小心的捧着盒子。
“书雪,这是我妈妈带给你的小物件,不值钱,不要嫌弃啊。”
“哎呀,阿姨太客气了,我...”
“不要随便拒绝一位淑女的善意。”秦歌用她的话堵她的嘴。
话说到这份上,林书雪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接过盒子。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所有人停下动作,都看向这个小盒子。
盒子被打开,一对淡蓝色玉镯安静的躺在里边的红绸布上。
“真漂亮,我很喜欢。”情商雪临时接管身体控制权。
“书雪,让我看看。”一直不开口的姥爷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林书雪乖巧的将镯子递给姥爷。
姥爷轻轻抚摸着镯子表面,过了半天轻声叹道:“这镯子孕养很好,应该有些年头了。”
姜迎秋感到有些不对劲,赶紧问秦歌这镯子的来历。
听说是秦歌奶奶交给妈妈,又交给她的,姜迎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种镯子一般都是出嫁时承载长辈祝福的。抛开玉镯本身价值不谈,这份精神寄托更重要。
如果不出意外,这对镯子是秦母留给秦歌出嫁时戴的。
因为觉得亏欠太多,只能把压箱底的东西拿来当礼物。
姜迎秋能理解这种想保持尊严又难掩卑微的心态,她灵机一动,站起来接过镯子。
“书雪,你右手经常写字,戴手镯不方便,我有个建议,你和秦歌一人一个,都戴左手腕。”
“阿姨,这是我送给书雪的礼物。”秦歌赶紧摆手拒绝。
“可她只能戴一个呀,听我的吧。”给秦歌留一只镯子,这样秦妈心理肯定舒服很多,这就是姜迎秋的灵活处事方式。
秦歌和林书雪都有些懵,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姜迎秋的建议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偏蓝色的镯子戴在林书雪手腕上,偏白色镯子戴在秦歌手腕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时,整个房间都多了几分亮色。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