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什么时候去首都?”秦歌笑着问道。
“书雪说这两天都行,她的飞机就在机场等我。”
“她的飞机?”秦歌愣住了。
“准确来说是姜林集团的私人飞机,国内不允许私人飞机单飞,所以是挂在南航旗下,但只给他们一家提供服务。对了,她认真的让我邀请你同去首都玩玩,你想去吗?”
顾城将林书雪的解释原封不动的转达给秦歌。
秦歌的手开始颤抖。
“纯好奇,你知道私人飞机飞一趟多少钱吗?”
“书雪说飞不飞每年也得交一笔固定的钱,如果只算燃油、人工和空域使用费用,单飞一趟成本差不多三十万。”
秦歌的脸白了,眼前却黑了。
看着爷爷正慈祥的和妈妈说话,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如此割裂,如此陌生,甚至让她有些厌恶。
切换到悲观主义者形态的秦歌被这个数字砸蒙了。
爷爷恐怕怎么都想不到,他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来的棺材本,却是别人一顿航空外卖的钱。
“秦歌,你咋不吃呢?你奶奶知道你爱吃,专门做的这个。”
“爷爷,我要保护嗓子,现在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秦歌秒切乐观主义者形态,甜甜的笑着,含糖量至少四个加号的声音逗的老爷子开怀大笑。
算了,有些东西自己承受就好,不要破坏爷爷和妈妈的天伦之乐。
但有些话不问清楚自己过不去。
看着那个欧拉公式头像的图标,她咬咬唇决定直接切中路。
“书雪,昨晚的龙虾和牛排是飞机送来的吗?”
“对,别的方式太慢了,我也没能力调用火箭,见谅。”笑脸。
秦歌彻底无语,不是,你还真想过用火箭啊?
“是你家的私人飞机吗?”
“嗯,顺路的,你别多想。”林书雪化身情商雪,帮秦歌解压。
“那如果不顺路呢?”秦歌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就打个电话让它顺路。”情商雪下线,又切回正常形态。
秦歌放弃了交流的想法,人和人没法沟通,真的。在林书雪眼里三千万的纯血马和家里的宠物猫没有本质区别,伤了人就得死,更何况只是花三十万给看着顺眼的人送个外卖。
换别人这么整,秦歌肯定觉得是富家小姐用钱逼她知难而退,但她知道林书雪没这么多心眼。
她点菜,林书雪派人送来,就这么简单。
吃人嘴短,秦歌也一样。趁着爷爷和妈妈碰杯的瞬间,她藏在桌下的飞快按下九宫格虚拟按键,发过去一段话。
“书雪你太帅了,我要是男的一定嫁给你。”
发送完毕,她猛地想到这是林书雪,不是杨茜那样随便开玩笑,赶紧点击撤回。
还好,还好,撤回的很快。
但对面的回复更快。
“看到了。”
短短三个字,意味深长。秦歌有些无语,我又不是顾城,你盯我的消息盯这么紧是要干嘛。
她赶紧解释,“对不起,书雪。我和小姐妹们开玩笑经常这样,不是有意冒犯,可以忘掉刚才的话吗?”
“有点难,我记忆力还可以。不过我理解,我和小姐妹有时也这样开玩笑。”
在首都的林书雪唇角微微上扬,想到那次公开对白若冰说喜欢,导致某少爷表白计划泡汤的往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和她一起散步的姜迎秋惊讶的看着林书雪。
“是顾城吗,这么开心?”
“是秦歌。”林书雪表情淡定。
姜迎秋差点被平地绊倒,好在林书雪身手敏捷抓住了她,“妈,其实女性身高一米六就超过平均线了,你现在怀着孕,倒也不必每次出门非要穿高跟鞋。”
在母亲面前,林书雪一如既往保持着毒舌风范,但姜迎秋并不生气,因为女儿只有心情好时才会毒舌。
心情不好时,她就是冰山本体。
姜迎秋没有被林书雪带走思路,而是盯着女儿问道:“秦歌?就是那个长得漂亮会唱歌的女孩,你的情敌?”
“嗯。”林书雪完全没有反驳母亲的话。
“我的乖女儿长大了,都学会接近敌人获取情报了。”姜迎秋慈爱的双眸中满是欣慰。
“那倒不必,在摊牌之前,我们也可以是朋友。”想到秦歌的存在让南山别院充满欢乐,想到这里,书雪浅浅的酒窝里又盛满了笑意。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秦歌呢?她要是顾城她也喜欢。
见女儿这么开心,姜迎秋再多的话也只能憋回去,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书雪,文教授前两天把老林堵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从首都大学数学学院的悠久历史开始讲起,一直聊到数学学院现在的辉煌,最后强调他们是国内最好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想和顾城去沪城,文教授不开心。”林书雪倒是挺老实,这句话比风暴战锤都好使,姜迎秋直接定在原地眩晕了好几秒。
“你疯了吧,沪城那几所学校能和首都比?再说顾城不是考挺好吗,让他和你一起去数学学院呀。”
“他学习还行,但是进数学学院太勉强了。”就算是顾城,该锐评的时候林书雪也毫不留情。
高考数学满分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比人和野猫都大,在这个领域,虽然顾城还没沦落到和野猫一桌的程度,但也别想和林书雪上一张桌。
就算文教授愿意收他,多半也会狠狠折磨,绝不留情,四年后整个首都大学肄业就哄堂大笑了。
姜迎秋这回是真的恼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是不是连莫斯科都不想去了?”
“这倒不会,去莫大是我的梦想,也是拿菲尔茨奖的必经之路。”
林书雪温柔的看着妈妈,“妈,在我心里,探索数学王国的奥妙依然是第一位。其实国内这一年在哪都差不多,但我们建立了一家公司,在沪城那边更容易发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看着女儿清澈的目光,姜迎秋沉默良久,终于是败下阵来。
“算了,只要不耽误追梦的脚步,这一年你们随便吧。”
你们随便玩吧,反正也不会怀孕,她还能担心什么。
姜迎秋多少有点自暴自弃了。
“对了,那个秦歌呢,她打算去哪上学?”
“也是沪城。”
姜迎秋有点头疼,“你就没想办法暗示她去别的地方吗?”
“是我要求她和我们在一座城市。”
林书雪看向母亲,轻声说道:“妈,我不是小孩,我有我的想法。”
我倒宁可你永远是个小孩子,家里养的起。
姜迎秋默默吐槽着,猛地一阵恶心,蹲在绿化带旁干呕起来。
唉,家里有个觉得自己成熟的巨婴,肚里装一个小婴儿,外边还有三个野生婴儿。
全员婴儿,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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