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当然是要拜访的，但得等顾城一起去。

众所周知，两个人分担伤害会稍微轻一点。

林书雪能想到文教授有多恼火，堂堂首都大学博导，亲自给高中生做课外辅导，绝不是给老林面子，首都大学那么多教授，老文也没给谁这么大面子。

这纯粹是林书雪凭本事赚来的。

那年的国际奥数比赛，她表现太惊艳了，被很多业内人士认为可能是下一个陶哲轩。

这样的学生谁不想要？

文教授提前布局，主动示好，甚至不惜和之前没说过话的林楚生教授称兄道弟套近乎才拿到林书雪的优先续约权。

现在可好，她因为一个男生要去沪城？

这他妈谁能忍？

现在罪魁祸首顾城押过来了，文教授必须先攻击这个带有嘲讽的随从才能对林书雪开火。

顾城忍不住想吐槽，虽然林书雪对穿衣打扮没那么上心，但也不至于真就穿着交大附中的夏季校服去吧。

这衣服丑萌丑萌的，学校到夏天都不强制要求统一着装。

但林书雪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让你穿你就穿，我比你更懂文教授。”

这是种微妙的心理，如果他们一副少年精英的打扮，肯定会被老文劈头盖脸的收拾。

光是讲数学学院的辉煌历史就得讲两个小时。

她承认这是段美好故事，但听第二遍就大可不必了。

就这样，两个装嫩的中学生敲响了文教授的房门。

“文老师，我是书雪，现在方便进来吗？”

“老师已经去世了，上香的话请进来吧。”沉闷的声音响起。

林书雪和顾城对视一眼，稍稍放心。

很生气，但没有完全生气。要是完全生气就约不到见面机会了。

打开办公室门，走进去就看到一个消瘦的背影。

身高很高，有点像篮球运动员，整个人倒像是根大竹竿。

“老师，我来了，这是我从家里给你带的茶叶。”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文教授拿林书雪没办法，只好主动转身，刚一转身就看见了顾城。

只看了一眼他就红了。

没道理的呀，林书雪也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孩子，怎么就被小白脸勾搭上了？

林书雪之前只说过顾城要去沪城上学，没敢说估分成绩，生怕文教授知道两个潜在的高考状元跑去沪城会当场送医。

谁惹的祸谁自己顶。

虽然红了，但文教授毕竟是大学教授，风度还是有的，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客气的话，请林书雪和顾城坐下。

“书雪，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让你魂牵梦萦的男孩吧。”

林书雪有些不好意思，正要乖巧点头时，顾城已经站起身用同一套话术第三次为她挽尊。

“文教授，您说的夸张了，是我在追书雪，很荣幸她愿意给机会。”

见顾城这么会说话，文教授的红温状态从深红逐渐变成绯红。

“坐吧，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行。”

文教授的办公室格外干净，除了书架里有一些专业书籍，甚至有些空荡荡的。

没有类似“宁静致远，淡泊名利”的题字，也没有什么锦旗、奖杯。

顾城知道，这是位返璞归真的真正学者，就是脾气大了点。

他完全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证明自己，倒是有些奖项不给他显得这些奖没有含金量。

这位教授就是吃了当年在农村上学的亏，错过了攀登数学高峰的最佳时间，只能从研究领域转向教育。

数学是最吃青春饭的学科。年轻时不行，老了更不行，没有什么大器晚成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