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林书雪平时看起来多么冷傲，她终究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自己的父亲变成这样，换谁都会受打击。

林书雪只是不说话，但眼底的落寞肉眼可见。

她甚至连治疗都没精神。

若不是顾城主动提出，她连每个月四次最基础的治疗都想跳过。

从索取无度的雪女变成无精打采的小可怜，顾城看着都难受，只是他却没办法安慰。

毕竟林书雪看起来一切正常，该吃吃，该睡睡，没事干就打开数学书和历史上的著名数学家隔空对线。

好在家里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秦歌。

秦歌不知道林书雪出了什么事，但她心思纤细敏感，能清晰的感觉到林书雪心里有事。

顾城只说是她家里出现变故，具体也不肯说。

秦歌猜不出来，能做的只有润物无声的温柔。

每天回家，她都会拉着林书雪讲学校的事情，不管林书雪要不要听她都会讲。

秦歌的声音本就好听，又总是笑着，像个小天使。

如果林书雪还是打不起精神，她就会凑过去问一句。

“书雪，要不要听歌，免费的哦。”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始终沉默不语的林书雪忍不住吐槽。

是啊，秦歌这么殷勤，至少有一半是做给顾城看的吧？

她猜对了一半。

秦歌的确是为顾城做的，但如果不是林书雪，她也不会这么做。

时间能冲淡一切。

在老爹暴露大约半个月后，林书雪终于恢复了些活力，撑起精神去把十几门考试全都过了，顺便还通过了大二和大三的部分考试课程。

有些考试时间冲突，她不得不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一门考试，迅速闪现到下一考场。

如果较真，这种行为是在违反考场纪律。

但有人打招呼，监考老师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毕竟林书雪的题都是自己答的，些许细节不说也罢。

林书雪交卷最快的是高等数学。

她看着这些在她眼中难度堪比幼儿园的简单题目，奋笔疾书，只用了七分钟就交卷。

分数不用问，自然是满分。

数学就这点好，会就是会，不会憋再久也没用。

看到林书雪开场七分钟就交卷走人，在考场的其他同学都有些麻。

他们不会怀疑林书雪的学习水平，只会怀疑自己的智商。

考试很忙碌，但终究有结束的一天。

2015年的春节，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考完试距离过年其实还有很久，完全可以继续留在首都，盯着点两个厂的生产。

但顾城觉得林书雪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便提议出去旅游。

秦歌欣然接受，林书雪却默然摇头。

“我想回秦城，回我之前的那个小房子。”

秦歌愣了几秒钟，终于想起来林书雪说的小房子是哪个。

就是曲江富人区的大别墅。

建筑高四层，庭院大的像花园的豪宅，居然是小房子吗？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既然林书雪要回去，顾城和秦歌当然没意见。

大学第一学期，在首都已经呆了五个多月，也确实该回家了。

回家倒是简单，专车送到机场，已经有飞机等在那里。

两个小时的旅程，林书雪依然沉默，尽管秦歌在努力调解气氛，但她还是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