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没有愤怒，甚至是在关心她。

林书雪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她轻声低语着：“你要点别的，我都可以给你，都可以。”

秦歌没有说话，她听懂了。

这是林书雪的心里话，只要不是抢顾城，她什么都会给。

可是唯有这个，我也不能让步啊。

秦歌陷入沉默，林书雪读懂了她的沉默。

沉默更加沉默。

那就...

“吃饭吧，我饿了。”林书雪的声音冷淡了几分。

她都已经做得这么绝了，还是没法劝退秦歌，难道真的要闹到彻底摊牌那一天么。

她很难受，秦歌又何尝不是。

你已经拥有一切，甚至顾城你先用我都咬牙忍了，难道你一点都不肯留给我吗？

曾经有个很缺德笑话，说最终理想恐怕无法实现，因为无论社会生产力如何发展，如果两个人喜欢同一个人该怎么分配？

这道题至少在秦歌和林书雪这里无解。

餐桌上，林书雪和秦歌有说有笑，聊昨天的歌手大赛决赛，聊三人行公司未来的发展，聊中音和首都大学的趣闻。

她们非常有默契的跳过一个人，一个她们最亲近的人。

唯有这样，她们才能愉快的聊天。

至少是假装愉快的聊天。

有秦歌这样的朋友当然很好，有这样一个对手难道不好吗？

林书雪看着从未如此自信，往日怯懦一扫而空的秦歌，浅浅的酒窝中多了几分笑意。

“干一杯吧。”

“才说了不能喝的呀。”秦歌小声提醒。

这大概是她平生第一次用指责的语气和林书雪说话。

很新鲜，却并不讨厌。

林书雪微笑着，执拗的举起面前的水杯。

“是水，水不会喝醉。”

“吓我一跳。”想到昨晚酒醉后的疯狂，秦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红润的小舌头，举起水杯。

两人轻碰一下，一饮而尽。

此时顾城正好回来，推开房门。

他没想到林书雪和秦歌如此安静的坐在一起分享美食，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

“怎么，担心我欺负秦歌？”

林书雪似笑非笑的揶揄着。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回来吃顿饭。老胡说要在外边聚餐，我看他们都要喝酒，就找了个机会跑了。”

顾城熟练的在两人中间的餐桌侧面坐下，从林书雪手中接过筷子，从秦歌手中接过饭碗，自顾自的盛饭。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他一边往里刨饭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

家里的饭菜味道的确好，可是明年此时家里还有我的饭碗吗？

林书雪和秦歌几乎同时想到这个问题。

她们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

这次没有针锋相对，有的只是瞬间的迷茫。

顾城的身影在余光中若有若无，好像坐在那里，又好像遥在云端。

林书雪默默垂首。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秦歌的双眸中却迸出明亮的神采。

家里的饭的确香，所以明年也要一起吃，后年，大后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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