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喜极而泣的老胡等人，顾城有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有些情绪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比如三三九老员工对厂子的感情，但他会尽量帮助他们。

这也是帮助自己。

他现在非常确信怀柔厂的未来。

只可惜为了取得刘校长的帮助，让出了部分股权。他将这个有些遗憾的消息分享给老胡，胡厂长倒是洒脱。

“顾总，只要我们把厂子做大做强，现在的股权足够让大家过上富裕生活了。既然资源集团不干涉我们的具体操作，那我和郑监督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人家帮了我们，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拿吧。”

顾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担心老胡想不通。

既然老胡都不介意，他当然无所谓。

他要的是迅速将三人行做大做强，进他兜里的钱暂时少一点也无妨。

他还真没那么缺钱。

他和老胡寒暄几句，又对郑大生嘱咐一番，这才乘车离去。

送走顾城后，郑大生正要和胡厂长交流，手机忽然响了。

来自林书雪的短信。

他是林书雪的嫡系，只会对书雪小姐负责，看到消息赶紧避开几步打开查看。

“郑叔，帮我查个人，有个叫齐心悦的女研究生表现很不对劲，你帮我查查，她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千万不要惊动我父亲（阅后删除）。”

老郑心中一凛，赶紧回了一句明白，然后陷入沉思。

他是林楚生带到姜林集团的，但远远称不上嫡系。

如果他被器重，就不会扔在那个无人问津的艺术团。就算在艺术团，也不会给他塞那么多莫名奇妙无法管理的人。

老郑对林楚生有点感谢，但不多。

但林书雪不同。

书雪小姐将他带来bj，薪水翻倍，而且还给了怀柔厂股权。

只要好好干，年收入是过去的五倍不止。

就算首都生活成本高，这五倍也是货真价实。

别说是调查老林身边的学生，就是调查老林本人，他也得干！

他不会问林书雪为什么要调查亲爹，也不会劝阻。

他只是执行人，眼睛要明亮，耳朵要好用，但嘴巴还是闭上比较好。

...

就在顾城离开后，秦歌慌的手足发凉，差点给林书雪跪下。

要不是现在她见世面多，光是面对林书雪没有表情的面孔就会崩溃。

但她并不知道，林书雪比她还心慌。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偷偷瞄一眼，然后赶紧挪开。

不知过了多久，林书雪才小声嗫嚅着再次强调。

“秦歌，昨晚真是该死，我醉的什么都忘了。”

当真吗？那你昨晚叫的还怪忘情嘞。

秦歌默默吐槽，但还是用笑容回应，“是啊是啊，酒是坏东西。”

你不用这么委婉，其实我也是。

林书雪暗暗自责。

她咬着唇，轻声说道：“其实这半年...”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是对昨晚荒诞的补偿。如果秦歌愿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仅限这半年。

秦歌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差点被吓坏，赶紧抢先捂嘴。

“书雪，喝醉酒偶尔荒唐可以理解，没喝酒可不能胡来。”

林书雪脸色一黑，你搁这阴阳谁呢？

没错，我清醒时也干了，那又怎样！

她抬起头，盯着秦歌，只看到一双清澈中带着关切的眼睛。

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