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很长，但也很短。

对大学生来说，这是假期前最关键的一段时间。

如果不想考试时全看脸，那就只能在这段时间补齐落下的功课。

十二月的图书馆和自习室，一座难求。

尤其是首都大学这种最高等级学府，能考进这里的都是学霸，基本没人摆烂。

因为大家都不摆烂，所以老师也会提高考试难度。

通过学习提升试卷档次，有种玩游戏把钱冲到怪身上的错觉。

当然，顾城和林书雪不用为寻找自习室发愁。

哪怕他们的读书社教室经常被征用做为自习室也是如此。

他们可以回家在书房自习。

顾城能明显的感觉到林书雪和秦歌之间似乎发生着一些变化。

她们似乎更加亲近，但却莫名的有种疏离感。

而且她们从不在彼此都在场时提起他。

初时不觉得有什么，事后却总觉得毛骨悚然。

顾城做梦都想不到，三角恋能完成这样。

林书雪和秦歌都知道三角关系存在，却都默认了。

但这种默认不是默许，只是爆发前的积蓄。

就像火山爆发前徐徐升起的烟。

他有些担忧，却无法化解，因为她们两个根本不会吵架，只看表面比亲姐妹关系还好。

难道他要对她们说，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存在问题，我们要改变。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这便是她们之间真正的默契，用这种方式让他无从插手。

这是一场公平的骑士决斗。

至少表面公平。

无法改变的顾城选择接受现实，三人行本就是场危险游戏，总不能一点风险都不想承担吧。

直到十二月三十一日的下午，正在准备跨年的顾城接到一条微信。

“我和秦歌说过了，今晚你归我。”

虽然三人都接受了顾城共享男友的身份，但很少会说的这么直接。

顾城有些惊讶，“是不是有什么事？”

按照时间，今天林书雪还在生理期，所以不需要治疗，按照惯例这几天她都会贴心的将顾城的使用权让出来。

尽管秦歌不怎么敢用，但她还是很客气。

今天显然不太对劲。

“西山别院。”

林书雪没有回答，只是说出地址。

顾城只能给秦歌发信息解释，秦歌那边也很快发来信息。

“顾城，书雪今天情绪很不对，我想和她视频也被拒绝，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我真的担心。”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只是今年跨年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我反正要参加首都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本来也没什么时间陪你们。好了先不说了，我这边要准备化妆了。如果能哄好的话记得叫书雪一起看我演出。”

秦歌发来俏皮的表情，又发来现场剧照。

顾城来不及和秦歌多说，赶紧前往西山别院。

走进别院，看到林书雪穿着一身白裙，赤着脚坐在那里，他有些心疼的走过去，抱着她的赤足往怀里揣。

“你这家伙稍微好一点就不注意保暖，再疼怎么办？”

这个月林书雪的痛经程度大为缓解，只有不算太严重的疼痛，而且只有前两天断断续续的发作。

按照刘神医的说法，只要注意调养，持续治疗，最多半年就能痊愈。

“但痊愈后也得注意，首先是要有和谐稳定的夫妻生活，然后是不能受凉，饮食方面也不能放纵。”

结果刘神医昨天说过的话，林书雪今天就不听了。

面对顾城的关心，林书雪挤出一丝笑容，却没有说话。

顾城没有追问，只是帮她暖脚。

过了不知多久，她的脚稍微暖了点，但顾城能感受到她眼底带着几分绝望的寒冷。

“书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说出来或许会好些。如果实在不方便那我陪你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