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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游龙

不对——她没有消失,她出现在了保镖的侧后方。

迪克没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他只看见白大褂的衣角在保镖的视野边缘晃了一下,然后伊芙就已经站在那里了,手伸出去,像是已经等了他很久。

“咔。”

一声脆响。不是骨折,更像是某种机关断裂的声音——关节的缝隙被人用手指精准地楔入,韧带被撑到极限,然后脱开。并不血腥,却令人牙酸,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折断了一根湿树枝。

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八卦与擒拿更配哟~

那保镖的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短,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的整条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耷拉下来,肩关节像是被人从插座里拔出来的插头,松松垮垮地挂着。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扶,但那只手也不听使唤了,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伊芙轻轻在他背后一推。力道不大,只是手掌贴上去,往前送了一下。那保镖就脸朝下栽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垃圾堆是隔壁餐馆清出来的,有菜叶、有废纸、有碎酒瓶。他的脸埋在里面,半天爬不起来,脚蹬了两下,蹬翻了旁边一个铁皮桶,咣当一声,桶滚出去,在路面上弹了两下,停了。

芬恩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咽下去,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用着急——今天只是给你稍作演示,讲讲理论。”他用藤条指了指爱德华的脚,“你只要记住,八卦掌的要诀是不硬拼。因为双刀硬拼容易折,刀口崩了,你就没武器了。”

他把戒尺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

“杀招是戳指——这个更好理解。kanren十刀不如捅人一刀。刀砍在胳膊上,他还能跑;刀捅进腔子里,他就站不住了。”

他说完,端起茶壶又嘬了一口水,茶水从壶嘴里倾出来,细细的一条,他嘬得滋滋响。咽下去,哈了口气,舒坦了。

“今天先歇了吧。我下午安排人给弄点儿道具……”

爱德华一开始听见说今天能歇了,还松了一口气。膝盖弯了一下,大腿的酸痛一下子涌上来,像是有人拿针从膝盖扎到腰胯。他咬了咬牙,稳住了。

结果听说“弄道具”,他奇怪地问道:“什么道具?”

芬恩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那笑容不大,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带着一种“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的狡黠。

“水缸、木桩、油……还有跌打药。”

他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样,爱德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听着这几样东西,爱德华有点儿麻了。水缸他知道——练臂力用的;木桩他知道——练掌法用的;油——可能是练滑步用的?跌打药——这个他最不想知道。

听着这几样东西,爱德华有点儿麻了。水缸他知道——练臂力用的;木桩他知道——练掌法用的;油——可能是练滑步用的?跌打药——这个他最不想知道。

他一样都没猜对,但丝毫不影响他为自己的明天感到担心···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伊芙当初练这个……也用这些东西了吗?”

芬恩挠挠下巴,手指在下巴上蹭了两下,胡茬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他歪着头想了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那咋能呢?我那可是亲闺女。”

爱德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他看着芬恩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就多余问。

伊芙站在那儿,身上连灰都没沾。

白大褂还是白的,鞋面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只有袖口有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是在凶案现场蹭到的,还没来得及洗。她把手插回口袋里,烟还叼在嘴角,烟雾从她面前袅袅地升起来,被午后的风吹散了。

她转过身,看向小威廉。

刚才那两下,在她脸上没留下任何表情。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刚才只是拍了两只苍蝇。

现在,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迈步,是滑过去的。和刚才一样的步法,矮步,重心压得极低,脚掌贴着地面,像是要钻进地缝里。但这一次,她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出来——不是杀气,是一种更沉的、压在人心口上的东西。

迪克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震了一下。也许不是震,是他的腿软了。

小威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瞬间崩塌。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嘴唇哆嗦着,上下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密的“咯咯”声。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蹬了两下,屁股在柏油路面上蹭了一下,没起来。最后他干脆放弃了,就那样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伊芙。领带歪了,领带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也乱了,发胶粘着灰,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头上。

伊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她的目光不冷,也不热,就是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她没打下去。

她只是把手插回口袋,转身对迪克说:

“走了,这儿味儿难闻。”

她说的是垃圾堆的味道。菜叶发酵的酸臭、碎酒瓶里残留的啤酒、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烂鱼一样的腥味,在午后的阳光里蒸腾起来,搅在一起,熏得人头疼。

她没等迪克回答,自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迪克站在那儿,手里还夹着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他看着地上那两个连爬都爬不起来的保镖——一个靠着墙,半边身子还僵着,嘴张着,喉咙里还在“嗬嗬”地响;另一个脸埋在垃圾堆里,脚蹬了两下,不动了,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在装死。他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西装裤被柏油路面蹭脏了一大片、领带歪到耳朵边的小威廉。

小威廉的嘴唇还在抖,上嘴唇碰下嘴唇,发出一种极轻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迪克听不清他说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对伊芙姐保持舔狗般的崇拜,是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当狗有什么不好?

他弯腰把烟头按灭在电线杆上,烟头的火星在水泥面上闪了一下,熄了。然后把烟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车位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威廉还坐在地上,保镖还没爬起来。街对面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指指点点的,有一个老太太捂着嘴,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在笑。

迪克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

“伊芙姐,”他说,“晚上我请你吃饭?”

伊芙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用。送我回诊所。”

迪克没再说话。车子拐过街角,驶入主路,汇入车流。午后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伊芙的脸上。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事。

迪克把收音机打开,调到音乐台。小提琴的声音从喇叭里流出来,细细的,柔柔的,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把音量调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只剩下一点点尾音在空气里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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