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入户门旁边，用手电照着墙上的配电箱，拉开箱门，里面几个白色的空开并排立着，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齐涛用手电照了一遍，又伸手推了推那几个开关，一个一个地试，每一个都能推上去，又都弹回来了，没有卡住的感觉。他又低头看了看接线口，摸了摸线路的外皮，没有什么异常。

他关好箱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家里的空开没问题，没跳闸也没烧。”他的语气很确定，“我出去看看外面的。”

他出了门，王秀兰抱着孩子跟到门口，站在门框里，看着齐涛走到楼道里的电表箱前。电表箱在楼梯拐角处，铁皮箱子，漆面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铁灰色的金属。

齐涛蹲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捅进箱门锁孔里拧了一下，锁开了。他打开箱门，手电光照进去，里面是一个总电表和几个空开，线路从电表下面分出去，接进各家的线路。

他蹲在那里检查了一会儿，用手电照着每一个接线口，又用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空开的侧面，试着推了一下，推不上去，又推了一下，还是推不上去。他又检查了接头处，线头没有松动，接线端子也没有烧灼的痕迹，只有那个空开本身推不上去。

他站起来，回头看着王秀兰，声音从楼道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回音：“外面的空开烧了，要换一个。”说着他拿起对讲机：“二栋那边谁在，帮我从值班室拿一个四十安的空开，送到三栋一单元来。再带一把十字螺丝刀，一卷胶带。”他松开按键，挂回对讲机，看着王秀兰：“等一会儿吧，人来了就换。”

王秀兰侧身让开：“那先进来坐会儿，喝杯水。”齐涛点了点头，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坐姿端正。王秀兰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没有喝，放在茶几上。

孩子还在哭，哭得满头是汗。齐涛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声音放低了：“嘿，小家伙，别哭了。”孩子没理他，继续哭，小脸皱成一团。齐涛也不急，就蹲在沙发边上看着那个孩子，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表情。孩子哭了一会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又睁开，这次睁得大了一些，像是想看清这个人是谁。

齐涛冲他笑了一下，孩子看着他，哭声慢慢小了，最后变成了一抽一抽的抽搭。齐涛说：“这小家伙还挺喜欢我的。”王秀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些意外，轻声说：“我刚才哄了半天，他一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