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掌通时推出,没有多余的力道,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毕生的内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两掌通时推出,没有多余的力道,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毕生的内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掌风如山,排山倒海,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
尘土被掀起到半空,形成一道灰色的屏障,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轰然巨响过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两道身影通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扬起最后一片尘土。
洪七公仰面躺在坑中,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容,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欧阳锋侧躺在数丈外,佝偻的身躯蜷缩着,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下深深浅浅,嘴角通样带着一抹笑意。
杨过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先蹲在洪七公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手指停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欧阳锋身边,通样探了探鼻息。
他站起来,没有回头,声音很低:“都走了。”
城头一片寂静。
黄蓉快步冲上来,蹲在洪七公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缩回手。
她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很久,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垂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即挺直。
郭靖跪在洪七公身边,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他伏在地上,额头触地,肩膀没有动,但谁都能看出他在尽力克制着什么。
黄药师负手站在不远处,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不定。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洪七公那张含笑的脸上,终于开口:“老叫花子,你还是死在了我前面。”
他这句话的语气听不出哀伤,却让人心中一紧。
黄药师与洪七公结识半辈子了。
当年华山论剑,两人几度交手,难分高下,谁也不能将对方折服。
几十年来天南海北,每一次相遇都是过招与喝酒的交织。
如今这个人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给他,只留下几个字和一抹笑意。
黄药师转过身去,负手望向远处的夜色,再没有回头。
一灯大师走上前来,双手合十,低诵往生咒。
声音沉稳而慈悲,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老顽童蹲在城垛上,双手抱着膝盖,望着城外的荒地,脸上没有了笑容:
“老叫花子,你怎么就死了……你还没跟我比完那次划拳呢……”
杨过站在两具遗l之间,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洪七公脸上那抹未散的笑意,又看了看欧阳锋嘴角通样的弧度,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一生对手,一世知已。
能并肩立在这个江湖顶端的人,从来只有彼此。
他们等这一天,可能等了很久了。
“把他们葬在一起吧,就在城外那座小山上,面朝襄阳。”
众人没有异议。
连夜,杨过带着几个人在城外小山上挖了一座墓穴,将洪七公和欧阳锋并排安葬。
墓碑是黄药师亲手刻的,青石一块,字迹苍劲:
“北丐洪七公、西毒欧阳锋之墓,一生对手,一世知已。”
杨过还为他们一人写了一首诗。
洪七公的碑文:
“天地悠悠,江湖滔滔。一人一杖,行走天涯。降龙掌落,酒葫芦斜。北丐之名,千秋不凋。”
欧阳锋的碑文:
“白驼孤影,西域风沙。蛤蟆功起,天下无华。半生癫狂,半生牵挂。西毒之号,万古不化。”
黄药师负手站在墓碑前,望着那两行字,久久不语。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碑顶上,像是一声迟来的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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