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站在城墙边,望着远处黑暗中的动静,沉默了片刻:“跑得倒是快。”
郭靖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没得手,下次还会再来。”
郭靖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没得手,下次还会再来。”
杨过点头:“我知道。但下次他们就没这么容易摸进来了。从明天起,城西的弹药库周围加派人手,火炮每门配两名守卫,轮班值守,不许离岗。”
黄蓉走到杨过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杨过摇头:“没事。还没交手他们就跑了。”
黄蓉的目光在他敞开的衣襟处停了一下,见他衣带系得有些匆忙,嘴角微微上扬:
“从芙儿那儿过来的?”
杨过轻咳一声:“隔得不远,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
他没有细说,黄蓉也没有再问。
洪七公打了个哈欠:“跑都跑了,还站在这儿吹风干啥?回去睡觉。老叫花子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黄药师负手而立,望着金轮法王逃走的方向,淡淡道:“金轮法王虽然跑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杨过点了点头,
随后就回去了。
……
金轮法王连夜逃回蒙古大营时,面色铁青,脚步却不敢放慢半分。
大帐中,忽必烈一夜未眠。
他看见金轮法王这副模样,脸色更加阴沉:“失败了?”
金轮法王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杨过早有准备,臣还未靠近火炮,他们便从城中赶来,臣若再晚一步,便回不来了。”
忽必烈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从后方调兵,能调多少调多少。本王要在襄阳城外,凑足四十万大军。”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杨过有火器,本王的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传令兵领命而去。
从那一天起,襄阳城外陷入了漫长的对峙。
金轮法王并不甘心失败。
他每隔几日便派人夜袭,有时从城东摸上来,有时从城西翻墙,有时从南门佯攻吸引注意力,再从北门潜入。
他的目标始终是火器——要么偷几支燧发枪回去研究,要么弄几门野战炮削弱杨过的火力。
但每一次都被击退。
杨过在城墙上布置了暗哨,每二十步设一人,每人配一支燧发枪和一支哨箭。
哨箭一响,最近的巡逻队便会在一盏茶之内赶到。
金轮法王派来的人有好几次已经摸到了弹药箱旁边,结果被守夜的士兵一枪打中肩膀,惊动了整段城墙。
两个月的时间里,金轮法王损失了近百名密宗高手,却连一件火器都没有带回去。
忽必烈在帐中气得砸碎了三个茶盏,却无可奈何。
襄阳城头的日子却渐渐松弛了下来。
杨过每日巡视城防,训练火器部队,偶尔回府陪陪孩子们。
郭芙的气色比刚重逢时好了许多,赵璎珞等五位公主也渐渐融入了郭府的日常,和众女相处得还算融洽。
两个月的时间,后方又送来了一批新的火器——燧发枪三千支,手榴弹两千枚,火药两万斤。
杨过将这些火器分配给新编入的部队,让赵大牛加紧训练。
他在等,等火器多到能主动出击的那一天。
毕竟现在是打草惊蛇,对方也有几十万的大军。
他在等全军都装备火器,然后再出城反击。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外忽然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杨过已经起来了,正准备练剑。
杨过已经起来了,正准备练剑。
听见声音,手中的玄铁重剑一顿。
他快步走出府门,却看到黄蓉也出来了。
杨过心中一凛,两人对视一眼,通时朝城门掠去。
城头已经站了不少人。
郭靖、黄药师都在,全都望着城外那片开阔地。
杨过跃上城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整个人微微怔住。
城外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战。
一青一灰,掌风如雷,每一次交击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周围几棵老槐树已经被掌风拦腰震断,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撕裂的。
地上到处都是深深的脚印和裂纹,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洪七公一身灰布衣袍,白发在晨风中翻飞,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一掌亢龙有悔拍出,掌力刚猛无俦,空气仿佛都被挤压得发出嗡鸣。
他对面的身影身形佝偻,披头散发,赤着双足,正是欧阳锋。
欧阳锋的蛤蟆功也全力运转,双掌齐出,掌风如山洪暴发,与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正面硬碰。
两人的招式没有丝毫保留,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却每一掌都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寸。
像是在较量,又像是在问侯。
郭靖站在城头,看了很久,终于开口:“七公……是在跟他打,还是在跟他叙旧?”
黄药师淡淡道:“都有。”
郭靖跃下城头,朝两人走去。
他想分开他们,刚走出几步,洪七公的声音已经传来,中气十足:
“别过来!老叫花子今天一定要跟老毒物分出个胜负!”
欧阳锋也难得清醒,一掌逼退洪七公,侧头看了郭靖一眼,沙哑道:“郭靖,你们别插手,这是我和他的事。”
郭靖停下了脚步,看了城墙上的黄老邪一眼。
黄老邪微微摇头,示意他先别动。
两人从清晨打到了正午。
降龙十八掌对蛤蟆功,刚猛对刚猛,每一掌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越打越烈,欧阳锋的蛤蟆功越打越沉。
周围的空地已经被震出了一片焦土,地面上到处都是裂痕和掌印,像是被什么巨兽踩过一样。远处的蒙古探子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打到正午,日头高悬,两人都已是记头大汗,气喘吁吁。
洪七公一掌拍出,欧阳锋侧身避开,回手一掌。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通时后退数步,各自稳住身形。
洪七公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欧阳锋的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两人对视着,喘着粗气,谁也没有再出手。
洪七公忽然笑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老毒物,你这蛤蟆功倒是没退步。我还以为你这几年疯疯癫癫的,早把武功忘光了。”
欧阳锋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
“你也不差,老叫花子,大半截入土的人了,降龙十八掌还能打出这种力道,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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