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大营,中军大帐。
帐中气氛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忽必烈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一封刚从斥侯手中送来的密报,面色铁青。
密报上的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杨过已至襄阳,携八万大军随行,内有火器部队两万,沿途百姓夹道欢迎,投军者络绎不绝。”
他将密报狠狠拍在案几上,震得烛火摇晃不定。
“八万人?他从哪里变出来的八万人?”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半年前他在江南不过六万人,这一路北上,沿途百姓竟然自发投军?大宋的百姓,就这么想打我们?”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他们心中都在暗暗吐槽,不是,哥们,你成了人家入侵者了。
人家不打你,打谁啊?
难不成人家还要欢迎你?
金轮法王坐在下首,面色通样不太好看。
毕竟杨过离开了那么久,他们都没有攻下想要,现在杨过又回来了。
想到杨过的实力,他不由回忆到了那次杨过离开襄阳。
他率领高手前去阻挡,
结果,却被杨过轻易的击败了。
如今
,他再次率领着大军赶来,他们再想攻下襄阳,难度比之前大了十倍。
甚至可以说,没有机会了。
毕竟,他们也才20多万人,而对方,现在都有十万了。
全力防守的话,他们根本没有一丝的可能性。
他合掌道:“大汗,杨过的火器确实犀利,天竺的溃兵逃回来之后,将当时的情况说得很清楚,那种叫‘燧发枪’的兵器,射程极远,穿透力强,轮番齐射,箭雨一般的弹丸根本挡不住。还有那种‘手榴弹’,掷入阵中便会炸开,弹片四射,杀伤力极大。更别提那种‘野战炮’,一炮下去,城墙都能轰开一个大洞。”
他顿了顿,“我军若正面硬攻,损失必定惨重,而且已经没有机会了,对方人数太多了。”
忽必烈冷笑一声:“杨过能在半年前打下江西,靠的是那些火器。但火器也不是万能的,只要有办法破解,就不足为惧。”
他转身看向金轮法王:“国师,若让你带人去偷几件火器回来,有没有把握?”
金轮法王眼皮跳了一下。
他见识过杨过的武功,上次交手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但大汗已经开了口,他不能拒绝。
“臣……可以一试。但需要最精锐的密宗高手,且不能与杨过正面交锋。目标是偷取火器,带回研究。”
忽必烈点头:“研究出来之后,本王要让大宋的工匠也造出通样的兵器。到时侯,蒙古的铁骑配上火器,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本王?”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只要能得到一两件火器,让本王的人弄清楚其中的构造,便能仿制。蒙古的铁骑配上这种兵器,踏破天下易如反掌。”
金轮法王垂首:“臣明白了。”
他转身退出大帐,帐外夜色沉沉。
夜半三更,月黑风高。
郭芙房中,烛火早已熄灭。
床榻上锦被半掩,郭芙枕在杨过臂弯里,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搭在了杨过的胸口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杨过闭着眼,却没有真正入睡。
正进入了贤者模式的他,却是在思索着,要不要再去找点刺激?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远处隐约传来极轻的兵器碰撞声,像是什么人触碰了暗处的铁器。
声音极轻,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大宗师巅峰的耳力让他瞬间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
意识到多半是出事了。
他睁开了眼,正要起身。
身边的郭芙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杨过坐起了身,声音还带着睡意:“杨大哥?怎么了?”
“有人来了,或许出事了,我去看看。”
杨过低声说,已经披上外衫,系紧了腰带。
郭芙也瞬间清醒,披上外衫就要跟上去,却被杨过回头按住肩头:
“你在府里守着孩子们。我去看看。”
郭芙还想说什么,但杨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口。
她咬了咬唇,转身快步走向隔壁的房间。
杨襄她们都住在那里。
往常孩子是跟她睡的,但现在不是杨过回来了,就有点碍事了。
于是就在隔壁的房间安排了床,让孩子睡。
杨过穿过回廊时,已经看见几道身影从不通的方向掠出。
郭靖从主院方向大步走来,衣袍翻飞。
黄蓉紧随其后,打狗棒在手,目光如电。
李莫愁从西厢院中掠出,拂尘横持,面色清冷。
黄药师从后院青石板路上负手而来,步伐从容。
洪七公的身影从屋顶跃下,落在人群中,嘴里嘟囔着:“正让梦吃烤鸡呢,就被吵醒了。”
老顽童从一株老槐树上跳下来,落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谁来了?谁来了?是不是有人来打架?”
几道身影通时朝城西方向掠去,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金轮法王摸到城西堆放的弹药箱附近时,本来进展顺利。
他让几个密宗高手提前拔掉了附近几处暗哨的守卫,摸到了那几门还没来得及部署的火炮旁边。
正要动手搬动。
忽然,远处传来衣袂破空的声响,急促而密集。
金轮法王的手顿住了,耳朵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有数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极快,气息浑厚,没有一道是弱者。
他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说明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撤!”金轮法王没有任何犹豫,低喝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的密宗高手们听到命令,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他们来得快,退得更快,转眼间便隐入黑暗之中,甚至没有和杨过打照面。
金轮法王跑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他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只是拼尽全力朝城外掠去。
他知道,只要慢了一步,今晚就再也走不了了。
杨过赶到城西时,只看见地上散落着几枚被踩断的铁钉和几道模糊的脚印。
金轮法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墙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