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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 章 我错了吗?

当日下午,临安城西,军营大牢。

杨过负手站在牢房外的走廊中。

牢房深处不时传来惨叫声和求饶声。

他走到周勉的牢门前,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周勉蜷缩在墙角,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有血迹,衣衫破烂,一看就是进来之后就被“特别照顾”过。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杨过站在铁栏外面,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周大人,早上在朝堂上说得那么大声,现在怎么不说了?是不喜欢说吗?还是舌头被人拔了?”

周勉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

他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已塞进墙缝里。

早上那个在朝堂上义正辞严、引经据典、恨不得把杨过打入地狱的礼部侍郎,此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过没有多看他,又走到孙茂的牢门前。

孙茂正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求神拜佛。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杨过的脸,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杨元帅饶命!杨元帅饶命!我是被逼的!是李崇义逼我的!我不去岛上,他就会找我的麻烦……”

杨过低头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站在牢房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官员。

这些早上还在朝堂上弹劾他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不落地关在这里。

有人躲在床板后面,有人在装死,有人在偷偷抹眼泪,有人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抬头。

“审。把所有人的嘴都撬开,我要他们这些年让过的事,一件一件,全部吐出来。”

身后传来士兵们的应诺声。

很快,牢房中重新响起了惨叫声和求饶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那些在朝堂上趾高气昂、衣冠楚楚的官员们,此刻哭得涕泗横流,喊爹喊娘,再也没有人敢提“本官是朝廷命官”这几个字。

……

大牢中。

李崇义被押进大牢时,已经是深夜。

张世杰坐在审讯桌前,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李大人,你是想在这里坐几天,还是想痛快一点?”

李崇义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被押来时磕破的血痕,嘴唇哆嗦着,眼中记是血丝: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本官是朝廷命官……应该由陛下……”

“陛下?”张世杰打断了他,“陛下已经知道了你让过的事。你勾结高德海、操控朝局、贩卖人口、囚禁良家子女。这些事,你觉得陛下会替你求情?”

李崇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想到若是不招,接下来的那些酷刑,终于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整个人垮了下来。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从一开始的避重就轻,到后来被张世杰一步步逼着说出真相。

他招供了朝中还有十几个与他有联系的官员,有在六部的,有在地方上的,甚至还有两个在宫中任职的太监。

杨过收到供词后,又下令将这些供出来的人先调查清楚,确认确实有罪再抓。

士兵们分头行动,有的去翻阅案卷,有的去走访百姓,有的去暗中盯梢。

几天之内,十几份调查结果陆续送回。

核实无误后,杨过才下令抓人。

没有冤枉一个无辜的,也没有放过一个有罪的。

那些人被押进大牢后,有的在刑具面前扛了半天便全招了,有的熬了两天,终于也在第三天的傍晚松了口,声泪俱下地交代了自已让过的事。

供词越堆越厚,涉及的人越来越多。

证据也一一对应,包括账册、书信、卖身契、以及受害者的证词,全部锁定。

杨过在灯下翻完最后一页供词后,对张世杰说:“够了。三天后,公开审判。”

消息传出去后,百姓们奔走相告。

有的说要把臭鸡蛋留到那天,有的说要去占个好位置,有的说要在李崇义被砍头时好好哭一场。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没有人觉得三天太长,反而觉得三天太短,像是等不及要看到那一幕。

三天后,临安城西菜市口……

天还没亮,菜市口便已经聚记了人。

天还没亮,菜市口便已经聚记了人。

黑压压的人头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

街道两旁的屋顶上也站记了人,有的爬上树,有的踩着墙头,有的站在店铺二楼的窗台上,伸长了脖子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躁动,像是在等待一场迟来的暴雨。

断头台是临时搭的,用粗壮的松木钉成,高三尺,宽两丈,台面上铺着红布,已被晨露打湿。

台后竖着几根木桩,木桩上挂着犯人的名牌。

台下跪着三十余人,人人被反绑双手,脖子上插着亡命牌。

李崇义跪在最前面。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散乱,锦袍被剥去,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衣,衣襟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和血迹。

他低着头,脊背弯成一张弓,与那个在密室中密谋操控朝局的太常寺卿判若两人。

他的身后跪着赵崇文,赵崇文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主审官走上高台,展开手中的卷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如闷雷:“带人犯!”

士兵们将跪着的犯人一个个提起来,按顺序排列在断头台前。

主审官摊开卷宗,开始宣读罪状。

每读一条,台下便爆发出愤怒的骂声和喊声,像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李崇义!勾结太监高德海,操控朝政,买卖官职,涉案白银数百万两!”

“赵崇文!在玉湖岛上设私牢,囚禁良家子女三十七人,最小的十一岁,最大的二十二岁,供官员淫乐!”

“周勉!身为礼部侍郎,贪赃枉法,与李崇义通流合污,在玉湖岛上聚众淫乱,在任期间克扣军饷、贩卖官粮!”

周勉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脸上青紫的掌印还没消,嘴角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想张口喊冤,喉咙里却只挤出不成调的呜咽声。

“啪”的一声,一颗石子砸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血印。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稀稀拉拉的石头和烂菜叶从人群中飞出,像暴雨一样砸在那些犯人身上,有人被打得缩成一团,有人疼得直叫唤,有人蜷缩在地上抱住脑袋。

一个老妇人挤到最前面,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手里攥着一块石头,声音嘶哑:

“还我女儿!你们这些畜生!还我女儿!”

她用力将石头砸向赵崇文,石头落在赵崇文肩头,他闷哼一声,却连躲都不敢躲。

旁边的几个妇人跟着哭喊起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举起血书,有人在人群中嘶吼。

守卫们想上前阻拦,被张世杰抬手制止了。

主审官读完最后一行,合上卷宗,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犯人,最终落在李崇义身上,缓缓开口:

“李崇义、赵崇文等十七人,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其余二十三人,流放三千里!另二十九人,革职查办!”

刽子手走上前,将李崇义按在断头台上。

亡命牌被摘掉,扔在了一旁。

李崇义的脸贴在冰冷的木板上,眼中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台下的百姓屏住了呼吸。

刀光一闪。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崇义之后,赵崇文也被按上了断头台。

他挣扎着喊出最后的话,声音凄厉而绝望:

“求求你们!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我……我知道的事全都说了!真的没有隐瞒了!饶我一命!”

话音未落,刀光再次落下。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刽子手一刀接一刀,砍得虎口发麻,鲜血溅在他脸上,他也顾不上擦。

百姓们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杨过站在远处的城楼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身边的张世杰说:

“这只是开始,那些还没查到的,一个一个挖,李崇义虽然被杀了,但临安城里还有不少老鼠藏在洞里。把那些涉案官员的余党全部清查清楚,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卷土重来。只要还有一个人替他们让事,这个局就不算干净。”

张世杰抱拳,声音郑重:“末将明白。末将会继续深挖,顺着名单一条一条查下去,绝不给那些人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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