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转向皇宫的方向,声音冷了几分:
“到了宫中,直接拿人,陛下若阻拦,不用理会。”
张世杰重重抱拳:“末将明白!”
他转身大步走出厅外,翻身上马。
赵孟启也站起身,对杨过说:“杨元帅,本王也去。”
杨过看了他一眼,点头。
赵孟启没有说话,转身跟了出去。
……
临安城南,李府。
张世杰带着一队士兵穿过街巷,在李府门前勒住缰绳。
他翻身下马,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清晰。
他一挥手,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将李府团团围住。
两扇朱漆大门紧紧的闭着。
“撞门!”张世杰没有犹豫。
几个士兵抬着一根粗木,冲向大门。
沉重的撞击声在晨空中回荡,一下接一下。
“砰——砰——砰——”
厚重的木门在数次撞击后轰然洞开,门内的家丁们惊慌失措,有的想拦住士兵,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世杰大步走进府中,穿过前厅、绕过影壁,径直朝后院走去。
他对李府的格局了如指掌。
在汇报杨过之前,他已经派人踩点了好几次,连密室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后院的书房是李崇义最常待的地方,书房的墙壁后面有一间密室,入口藏在博古架后面。
张世杰推开书房的门时,看见博古架已经被移开了一半,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密道入口。
他大步走了进去,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
李崇义正蹲在密室中,手中攥着一叠信纸,另一只手举着火折子,正要点燃。
他身后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已经烧了一半的木箱,灰烬中还残留着几片没有烧尽的纸角。
“李大人,别烧了。”
张世杰的声音从密道口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李崇义手中的信纸,“你烧了这些,也烧不掉你让过的事。”
李崇义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书架上。
书架上的书籍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他努力挺直腰板,端起官架子,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们……你们什么人!本官是当朝太常寺卿!你们这是擅闯官宅!本官要去陛下面前告你们!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世杰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冷笑一声:
“陛下?李大人,你勾结太监、掳掠民女、囚禁凌辱的时侯,怎么不想想陛下?你贩卖私盐、倒卖官粮的时侯,怎么不想想陛下?”
李崇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目光扫过其身后的那些士兵,心中感到绝望。
“本官……本官是冤枉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张世杰一挥手:“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李崇义按在地上。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李崇义按在地上。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瘫软在了地上。
他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嘶哑而绝望:“本官要见陛下……本官要见陛下……”
张世杰低头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冷冷的寒光:“带走。”
士兵们将李崇义从地上拽起来,拖了出去。
……
与此通时,皇宫中。
第三路人马已经进入了宫门。
负责行动的是一名姓王的校尉,年纪不大,但面色沉稳,步伐果决。
他带着二十名精兵,穿过了几道宫门,径直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太监和宫女看见这阵势,纷纷避让,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
高德海正站在岳念安面前,弯着腰,低声说着什么。
他像是在汇报什么要紧的消息,嘴角却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算计的光芒。
“陛下,杨元帅今日在朝堂上这般无礼,分明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若是陛下这一次退让了,他下次只会更加肆无忌惮。陛下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岂能让一个臣子骑到头上……”
他的话没有说完,门被猛地推开了。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
领头的王校尉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末将奉杨元帅之命,捉拿宫中通敌太监高德海!”
岳念安霍然起身,她的面色瞬间涨红,又变得煞白,声音尖锐而发抖:
“你敢!这里是皇宫!是朕的地方!谁让你们进来的!”
王校尉没有起身,声音依旧平稳:“陛下,杨元帅有令,任何人不得阻拦。请陛下让开。”
岳念安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她忽然发现,自已坐在龙椅上时高高在上,可此刻站在这些士兵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听她的,没有人看她,他们的目光只追随着手中的刀和肩上的命令,像是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从尖锐变成了沙哑,“你们让杨过自已来见朕!朕要当面问他!”
王校尉没有抬头,只是重复了一遍:“陛下,杨元帅有令,任何人不得阻拦。请陛下让开。”
岳念安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王校尉一挥手:“拿下!”
士兵们绕过岳念安,将高德海按在了地上。
高德海拼命挣扎,声音凄厉而尖锐:“陛下!陛下救奴婢!陛下!杨过要造反了!他要造反了!陛下您是天子啊!”
岳念安眼睁睁看着高德海被按在地上,看着他被士兵们架起来拖走,声音尖锐如刀:
“朕命令你们放开他!朕是天子!天子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这话让几人的脚步顿了顿,但随后,没有人理会她。
士兵们押着高德海退出了御书房,脚步声越来越远。
高德海的哭喊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又被大门隔绝,渐渐消失在宫墙之外。
御书房中安静下来,只剩下岳念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几个宫女从门外探头,看见她站在厅中的模样,又飞快地缩了回去,没有人敢进来,也没有人敢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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