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杨过昨夜带兵上了玉湖岛,把所有人都抓了。赵崇文也被押走了。末将亲眼看见那些官兵押着人从湖对面回来,有好几十个,全被锁着……”
李崇义的手开始发抖。
他扶着桌沿缓缓坐下,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睁开眼,目光中记是狠厉:“赵崇文嘴不严,他一定会供出我。必须抢在杨过查到我头上之前……”
他猛地站起身:“去,把府中所有与玉湖岛有关的账册、信件、名单,全部烧掉。一样不留。另外,派人去通知高德海,让他现在务必来见我。”
心腹领命而去。
李崇义独自站在密室中,盯着墙上那幅临安城山川舆图,目光阴鸷如鹰。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杨过……你竟敢直接动手……你当真以为,这临安城是你说了算?”
……
半个时辰后,高德海急匆匆赶到了李府。
他换了一身灰布衣,低着头,从侧门闪入,一路被引到密室。
高德海走进密室时,看见李崇义正站在桌前,面色铁青。
他顾不上行礼,径直压低声音问道:“李大人,到底怎么回事?玉湖岛怎么会突然被端了?”
李崇义抬头看着他,目光冰冷:“杨过昨夜带兵上的岛。岛上的人全被抓了,赵崇文也在他手里。”
高德海面色大变:“赵崇文……他知道多少?”
“他知道的太多了。”李崇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如果招供,你我都在劫难逃。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招供之前,先给杨过扣一顶更大的帽子。”
高德海沉默了片刻:“李大人有什么想法?”
李崇义走到墙边,手指点着墙上的舆图:“玉湖岛对外一直是说避暑别业,那些官员上岛,对外也只是‘雅集’。
杨过说岛上囚禁了人,说那些官员寻欢作乐,但谁看见了?那些被救出来的少男少女,也可以说是岛上的下人,是赵崇文花钱买来的仆人。朝廷有明文规定,平民卖身为奴是合法的。只要我们把说法统一了,玉湖岛就是一个合法的产业,杨过是私自调兵、打砸合法产业、诬陷朝廷命官。”
高德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李大人的意思是……倒打一耙?”
“对。”李崇义转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陛下对杨过已经有猜忌之心,只要你在她耳边多提几次‘杨过私自调兵’‘杨过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自然会认为杨过是在培植党羽、排除异已。到时侯,就是我们动手的时侯。”
“对。”李崇义转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陛下对杨过已经有猜忌之心,只要你在她耳边多提几次‘杨过私自调兵’‘杨过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自然会认为杨过是在培植党羽、排除异已。到时侯,就是我们动手的时侯。”
高德海点头:“奴婢明白。陛下对杨过已经起了疑心,前几日还问过奴婢‘杨过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只要再添一把火,她必定会对杨过下手。”
李崇义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高德海:
“这封信你收着。里面写的是杨过如何在临安城中结党营私、培植党羽的证据。若事情有变,你便把它呈给陛下。”
高德海接过信,贴身藏好,又压低声音问:“李大人,那赵崇文那边……”
“我自有办法。”李崇义的声音阴冷,“赵崇文的家人还在临安。他若识相,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高德海点头,没有再多问,起身告辞。
他从侧门闪出,沿着原路返回,灰布衣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
临近午时,杨府。
张世杰一路策马疾驰,赶到杨府。
“杨元帅!”张世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厚厚一叠审讯记录递了上去,“审出来了。赵崇文全招了。”
杨过接过记录,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一页一页地翻看。
张世杰站在旁边,补充着审讯中的细节:“赵崇文供出了二十多个官员,全是之前贾似道的旧部。他反复提到一个‘李大人’,说是岛上真正的靠山。我们的人查了,应该就是太常寺卿李崇义。”
杨过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太常寺卿李崇义”这几个字上,沉默了片刻。
“还有,”张世杰压低声音,“赵崇文说,宫里的太监高德海也牵涉其中。高德海替李崇义传递宫中的消息,陛下的态度……恐怕就是这个老太监在暗中挑拨。”
杨过放下记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李崇义……高德海……难怪陛下最近的态度变化那么大。”
他站起身,对张世杰说:“派人盯紧李崇义的府邸,看他今天和谁接触。另外,去请赵王爷过来。”
张世杰抱拳:“末将领命!”
杨过站在院中,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目光沉沉。
……
午时,临安皇宫,御书房。
秋日的阳光洒进御书房,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但坐在御案后面的岳念安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她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午膳,都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却一口都没有动。
她端着高德海刚送来的新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明净的天空上,不知在想什么。
高德海垂手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开口。
他已经从李崇义那里回来快一个时辰了,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此刻见岳念安放下茶盏,夹起一块桂花糕,却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他心中了然,陛下心绪不宁,正是进的好时侯。
“陛下,”高德海上前一步,声音轻缓,带着几分犹豫,“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岳念安没有抬头:“说。”
高德海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压低声音道:
“陛下,昨夜杨元帅……私自调动了军队,端了城北玉湖岛上一座别业,抓了二三十位朝廷命官。”
岳念安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高德海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私自调动军队?什么意思?”
高德海低着头,声音愈发谨慎:“杨元帅调了三千精兵,乘船上了玉湖岛,将岛上所有官员全部抓走,关进了城西的军营大牢。奴婢听说……那些官员有的被打伤,有的被拖着走,很是狼狈。”
岳念安放下筷子,背脊挺直了几分:“他抓的是哪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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