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极和十二弟子住在临安城外的一处庄园中。
到了庄园后,柳生极住进庄园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不是吃饭,而是看情报。
杨贵妃让人送来的情报堆了记记一桌,有关于杨过武功的,有关于岳念安为人的,有关于台州兵力部署的,有关于赵孟启和义军关系的。
柳生极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每看完一份,就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下一份。
十二弟子没有闲着。
他们换上汉人的服饰,扮作商人、货郎、采药人,分批潜入台州,搜集杨过的情报。
他们精通忍术,善于隐匿,来去如风,不留痕迹。
台州城的义军虽然警惕,但始终没有发现他们。
七天后,所有弟子回到庄园,将搜集到的情报汇总。
柳生极坐在厅中,面前摊着台州城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义军的布防、城门的守卫、杨过常去的地方、岳念安的住处。
“他每天清晨在府衙院中练剑。”一个弟子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时间固定,地点固定,身边没有人护卫。”
柳生极点了点头。
“他每三日去一次军营,操练新兵。去的时侯只带两个随从,从不带大队人马。”另一个弟子补充道。
柳生极又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张世杰的名字说道:
“杨过你们先不要动,去暗杀这个人,让他知道,我来了!”
“嘿!”
……
当天深夜,台州城,夜深人静。
张世杰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张台州湾的海图,上面标注着倭寇水寨的位置、暗礁的分布、潮汐的规律。
这几日他一直在研究水师如何出击,白天操练士兵,晚上研究海图,常常熬到三更。
窗外月明星稀,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张世杰揉了揉眼睛,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继续低头看海图。
他没注意到,屋顶上伏着两道黑影。
两名黑衣忍者趴在瓦片上,一动不动,像两块石头。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夜行衣,与瓦片的颜色几乎融为一l。
腰间挎着短刀,背后背着手里剑,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半个时辰了。
他们在等——等张世杰放松警惕,等他离开书桌,等他走到窗前。
张世杰始终没有离开书桌。
他看海图看得很专注,偶尔提笔在图上标注几笔,偶尔皱眉沉思。
左边的忍者打了个手势。
右边的忍者点头。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天就亮了。
左边的忍者轻轻揭下一片瓦,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吹箭,对准洞口的张世杰,正要吹出——
张世杰忽然抬起头。
张世杰忽然抬起头。
他听见了屋顶上的异响。
瓦片被揭开的声音虽轻,但他常年行军打仗,且本身也是一流高手,耳朵比寻常人灵敏得多。
他猛地站起身,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谁?”
话音刚落,屋顶“哗啦”一声碎裂,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短刀直劈张世杰头顶!刀锋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
张世杰来不及拔刀,侧身一闪,顺手抓起桌上的铜砚台砸向黑影。
黑影挥刀劈开砚台,铜砚台断成两半,“当啷”落在地上。
张世杰借机拔刀出鞘,长刀在手,横在身前。
“有刺客!”他高声呼喊。
话音未落,另一道黑影从窗户翻入,短刀刺向他的肋下。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张世杰躲闪不及,左肩当场就被刺穿了。
“噗——”
鲜血喷涌,张世杰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书架。
他的左臂软软垂着,长刀差点脱手。
两个黑影对视一眼,通时扑上,刀锋直取张世杰的咽喉和心口。
杨过虽然睡了,但他的警惕性却丝毫不减。
一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让他重新醒来。
张世杰遇袭的地方在前院书房,距离后院隔着两道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