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上来的是一个使长枪的偏将,枪法凌厉,一枪刺出,枪尖颤动,化作三朵枪花。
杨过没有躲,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枪杆,内力一震,长枪断为两截。
偏将拿着半截枪杆,愣在原地。
第三个,上来了三个人——两个千夫长,一个副将。
他们商量好了,一起上,车轮战。
杨过没有让他们车轮战,一挑三。
三招,三个人通时倒地,一个抱着手腕,一个捂着胸口,一个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霎时间,全军心服口服。
再也没有人叫杨过“江湖武夫”。
士兵们开始叫他“杨将军”。
杨过开始整顿这支队伍。
他汰弱留强,将年老l弱的士兵安排到后勤,负责搬运粮草、修缮营房、照顾马匹。
年轻力壮的编入战斗部队,重新编组,五人一伍,十人一队,百人一营。
他亲自制定训练计划,每日清晨跑步、扎马步、练刀法、练枪法。
上午练队列,下午练格斗,晚上练夜战。
风雨无阻。
他严明纪律,赏罚分明。
偷懒的,罚跑十圈。
打架的,关禁闭三日。
临阵退缩的,斩。
作战勇敢的,赏银。
杀敌有功的,升职。
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一个老兵不服,在背后说怪话:“杨将军比我们以前的将军狠多了。”
旁边一个新兵接话:“但杨将军也比他们公道多了。以前的将军克扣军饷,杨将军不扣。以前的将军只罚不赏,杨将军有罚有赏。”
老兵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消息传到赵孟启耳朵里,他特意去军营看了一次。
杨过正带着士兵在雨中操练,浑身湿透,却没有一个士兵喊苦喊累。
赵孟启站在远处,看了很久,转身对身边的沈文远说:“文远,本王这辈子,让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来找他。”
沈文远点头:“殿下英明。”
岳念安也没有闲着。
她负责后勤和政务,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清点粮草、发放军饷、登记战功、审理案件。
城中百姓有冤屈的,都来找她。
她从不推诿,也不拖延,能当场解决的就当场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就记下来,派人去查,查清楚了再解决。
一个老汉告状,说邻居占了他家的地。
岳念安派人去丈量,果然是邻居多占了一尺。
她判邻居退还土地,赔老汉一石米。
老汉感激涕零,邻居也无话可说。
一个妇人告状,说丈夫被征了兵,家中老小无人照顾。
岳念安查了名册,那妇人说的丈夫已经四十多岁,确实不在战斗部队,而是被分到了后勤。
她让人将那汉子的岗位调到离村子更近的地方,方便照顾家里。
百姓称她“岳青天”。
张世杰负责训练水师。
他将自已的水师与陈蛟的水师合并,重新编组,日夜操练。
台州湾里,战船穿梭,帆影点点。
张世杰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对杨过说:
“再过三个月,这支水师就能出海了。到时侯,倭寇的船队就别想再靠近台州。”
杨过点头:“三个月太久。两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张世杰抱拳:“末将尽力。”
杨过摇头:“不是尽力,是必须。”
赵孟启负责粮草供应。
赵孟启负责粮草供应。
他在浙东经营多年,手中有大量的粮田和仓库。
他下令将封地内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台州,又派人去福建、江西采购军需物资。
义军的粮仓从空到记,从记到溢,最后不得不扩建。
三方合作,相得益彰。
一个月后,台州城外的东大营焕然一新。
营房修葺了,围墙加固了,操场平整了,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擦得锃亮。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服,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整齐。
赵大牛站在点将台上,扯着嗓子喊口号,声音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震飞。
义军从一千二百人扩充到三千,又从三千扩充到五千。
加上张世杰的五千精兵和赵孟启的三千宗室亲兵,杨过手里有了一万三千大军。
这还不算陈蛟的水师。
水师虽然只有不到两千人,但战船有四十余艘,足够在近海打一场硬仗。
杨过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一万多士兵,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是没带过兵,在襄阳时他也上过城头,杀过敌军。
但那是守城,是被动挨打。
这一次,是主动出击,是攻城略地,是收复失土。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台下齐声高喊:“不辛苦!”
杨过笑了:“接下来,还有更辛苦的。倭寇还没灭,台州只是第一座城。明州、温州、舟山……我们要一个一个打下来。你们怕不怕?”
“不怕!”
声音如雷,在夜空中回荡。
……
朝廷虽然还在通缉杨过和岳念安,但通缉令贴出去一个多月了,没有一个人来举报。
临安派出的探子,进了台州地界就打探不到消息——百姓不配合,官府不配合,连客栈都不肯收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