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探子不信邪,扮作货郎,挑着担子进了台州城。
第二天,他的尸l被发现在城外的水沟里。
身上没有伤痕,兜里的银子却没了。
仵作验尸后说是“溺水身亡”。
贾似道不信,又派了一个探子。
这个探子更惨,进城后直接去了府衙,找到岳念安,跪在地上说:
“岳姑娘,我是朝廷派来的探子,但我不是来害你们的。我想投奔你们,杀倭寇。”
岳念安收留了他,让他去厨房帮忙削土豆。
贾似道气得拍桌子,却无可奈何。
杨贵妃在宫中咬牙切齿。
密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没有好消息——台州被杨过牢牢控制了,张世杰投敌了,赵孟启也投敌了,她派去的探子要么被发现了,要么直接投了义军。
她派出的人,要么死,要么叛,没有一个能用的。
“废物!都是废物!”
她摔了一个茶杯,又摔了一个花瓶。
宫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监们守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师傅……您什么时侯才能来?”
她不知道师傅收到了信没有,不知道师傅愿不愿意来,不知道师傅什么时侯能到。她只能等。
等待,是这世上最煎熬的事。
“杨过,你等着,等我师傅来了,本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七天。
这天傍晚,临安码头,暮色沉沉。
一艘黑色大船从海雾中钻出,缓缓靠岸。
船身漆成黑色,没有旗帜,没有标识,连船帆都是暗沉的灰色。
船身漆成黑色,没有旗帜,没有标识,连船帆都是暗沉的灰色。
船头站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腰间悬着一柄古剑。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黑衣武士,腰挎短刀,面无表情。
码头上的人看见这阵仗,纷纷避让。
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那老者身上的气息太冷了,像一把出鞘的剑,隔着几十丈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老者下了船,踏在临安的土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中原。”他用倭语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感慨还是不屑。
一个黑衣武士上前,低声道:“师父,贵妃派了马车来接。”
老者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临安的街道,驶向皇宫。
街上的百姓不知道这马车里坐着谁,但负责警戒的侍卫知道——贵妃吩咐过,沿途不得阻拦,不得盘问,不得靠近。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老者下了车,跟着一个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来到贵妃寝宫。
寝宫中烛火通明,杨贵妃已经等侯多时。
她换了一身华贵的宫装,金线绣凤,珠翠记头,妆容精致,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宴。
但她的眼中没有欢喜,只有急切和焦虑。
太监通报后,老者走了进来。
杨贵妃看见他,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发颤:“师傅,您终于来了。”
柳生极看着她,目光平静,淡淡道:“起来。”
杨贵妃站起身,看着师傅那张清瘦的脸,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这一个半月的等待,值了。
柳生极在椅子上坐下,将腰间的古剑解下,横放在膝上。
十二个黑衣武士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像十二尊雕像,一动不动。
“信上说,你遇到了麻烦。”柳生极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倭国口音,但汉语说得很流利。
杨贵妃点头,将这一个半月的事简要说了。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快,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诉苦。
柳生极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杨过?”
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没有温度,“本座听说过。中原武林的后起之秀。听说武功不错,年纪轻轻就到了大宗师巅峰。”
杨贵妃连忙道:“师傅,他武功确实很高。服部影正也死在了他的手里,我派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若师傅再不来,弟子在大宋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柳生极睁开眼,看着她。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杨贵妃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忘了。
“本座既然来了,他活不久了。”柳生极淡淡道。
杨贵妃心中一喜,连忙问:“师傅有多少把握?”
柳生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望着窗外的夜色。
那一眼,让杨贵妃浑身发冷。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师傅从来不回答没有意义的问题。
对师傅来说,胜负不是用“把握”来衡量的,而是用“生死”。
他活着,对手就死了。
对手活着,他就死了。
没有中间地带。
杨贵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换了个话题:“师傅,您和弟子们先在城外庄园住下。弟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一应俱全。杨过的情报,弟子会让人送到庄上。”
柳生极点了点头,站起身,拿起膝上的古剑,转身走出寝宫。
十二个黑衣武士跟在他身后,脚步无声,像一群幽灵。
杨贵妃站在窗前,望着师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浮起笑意。
“杨过,本宫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师傅手下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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