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等我修炼到化神境,第一个揍的就是你。”
叶辰将镇魂玉重新收入怀中,走到老道面前。
月光下,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着老道的脸,老道比他记忆中老了很多,两鬓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但那双眼睛依旧和从前一样,混不吝中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温暖。
“师父,谢谢你。”
叶辰的声音有些沙哑,老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谢个屁,你小子少给老子惹点麻烦,老子能多活二十年。”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镇魂玉带回去之后还得准备凝魂的法坛,再耽搁下去你那鬼媳妇就真没救了。”
叶辰点了点头,转身去扶道虚子。
刘彪扛着烧火棍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四人沿着山谷古道一路向外走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山路上投下四道沉默的轮廓。
山谷的风从身后吹来,裹挟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叶辰走着走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大茅峰峰顶的太元宝殿依旧灯火通明,那里曾经是他师父的家,也是他师父失去一切的地方。
三十年前老道从那座殿里被赶出来,三十年后老道又回到了这里,不是为了夺回什么,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徒弟一个交代。
叶辰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四人离开茅山后迅速打了一辆车,朝着南京禄口国际机场而去。
当出租车进入南京时,当出租车驶过长江大桥时,叶辰下意识的转头朝西南方望了一眼。
那是紫金山的方向,也是沈家庄园的方向。
不知怎的,叶辰的心忽然就是一揪,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沈涵的影子。
算算时间,自沈涵怀孕后,叶辰只与她见过一面。
单论愧疚而,叶辰亏欠沈涵的太多太多了。
而眼下,叶辰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同样也是一个需要兑换的诺。
···
昆仑山深处,那间破旧的木屋依旧孤零零地矗立在雪山环抱之中。
院门还是那扇掉了半边的破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菜地里那几根枯黄的菜杆子被积雪压弯了腰,烟囱里冒着袅袅青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单薄。
叶辰推开院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那药香极其复杂,混杂了不知多少种灵草灵药的气味,有清冽如冰雪的,有燥热如烈火的,有甘甜如蜜糖的,也有苦涩如黄莲的。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非但不觉得刺鼻,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它们本就该在一起。
木屋里,老道正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丹炉。
丹炉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液体,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奇异的色泽,半边是温润的乳白,半边是幽暗的漆黑,两种颜色在火焰中缓缓旋转,彼此交融又彼此排斥,形成一个不断变幻的阴阳鱼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