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液体,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奇异的色泽,半边是温润的乳白,半边是幽暗的漆黑,两种颜色在火焰中缓缓旋转,彼此交融又彼此排斥,形成一个不断变幻的阴阳鱼图案。
道虚子坐在老道对面,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每隔一会儿就往丹炉里扇一下风。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在茅山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但精神头倒是比在山谷里时强了不少。
刘彪蹲在墙角,面前堆了一大堆劈好的柴火。
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被风虚子一掌拍裂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这小子闲不住,劈不了柴就蹲在旁边给老道递东西。
叶辰走进屋里,在炕边坐下。
他刚从山下的镇子上回来,背包里塞满了老道要的各种材料,朱砂、黄纸、香烛、五色丝线、一小瓶从镇子中药铺买来的雄黄酒,还有一块在古玩店里淘来的老玉。
老道将旱烟杆从嘴里取下来,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然后把那块老玉从叶辰手里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他点了点头,将老玉放在炕桌上。
“还行,勉强能用,玉的年份虽然不够,但质地还算纯净,做引魂符的底子够了。”
叶辰在炕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镇魂玉,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桌上。
镇魂玉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将整张炕桌都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它的光芒虽然柔和,却蕴含着一种极其磅礴的力量,那是千年香火念力与道韵凝结而成的至宝。
“师父。”
叶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几天他一直守着丹炉,几乎没怎么合眼,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凝魂的准备工作还要多久?”
老道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旱烟杆重新叼回嘴里,吧唧吧唧抽了两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大口浓烟。
烟雾在昏暗的油灯光中盘旋上升,将他的表情遮掩得模模糊糊。
“急什么急,你以为凝魂是炒菜啊,把东西往锅里一倒翻两下就能出锅?三魂归位这东西,你师父我在道藏里翻烂了三本书才勉强弄明白个大概。”
“现在材料是齐了,但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再琢磨琢磨,特别是引魂这一步,一个弄不好别说归位,你鬼媳妇那仅剩的天魂都得跟着一起散。”
叶辰沉默了,他知道老道说的是实话,三魂归位不同于普通的凝魂之法,普通的凝魂是以外物重塑地魂和人魂,而三魂归位则是以天魂为引,去召唤地魂和人魂自行归位。
这中间的差别,就像是捏一个泥人和让一个活人自己走回来的差别,泥人捏得再像,终究是死的;而活人自己走回来,才是真正的回来。
“天魂引路,地魂归位,人魂合德。三魂归位的关键在于引,而不是凝。”
“天魂是冷月仅剩的魂,也是她意识和记忆的载体,以天魂为引,去感应另外两魂在天地间残留的痕迹,然后通过特定的仪式将它们重新凝聚,最后以镇魂玉稳固归位后的三魂,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但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老道敲了敲烟灰,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
“首先是引,引魂的时候需要一件引魂之物,用来激活天魂中残存的与另外两魂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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