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姿依旧稳如磐石,双脚如同生了根般钉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然后他出手了。
老道的动作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看不出用了什么术法,他只是抬起右脚,然后猛地跺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以老道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三才归元阵的金色光网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成碎片。
风虚子的万千金丝被倒卷而回,全部打在他自己身上,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山谷的石壁上。
阳虚子的阴阳鱼图案在半空中炸开,反噬之力将他震得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最后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玉虚子的禁制还没成型就被这股冲击波打断,反噬之力让他浑身剧震,喉头一甜,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骇然抬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邋遢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惧。
三十年前,贞虚的修为虽然强,但还没有强到这种地步。
三十年过去了,他本以为自己坐拥茅山千年的底蕴,修为突飞猛进,再次面对贞虚时必定稳占上风。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老道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玉虚子,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燃烧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失望、有悲凉,还有一丝玉虚子读不懂的决绝。
“玉虚。”
老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被山谷中的风吹得有些模糊。
“三十年前你追杀老子的时候,老子没有还手,不是打不过你,是不想打。”
“那时候老子是茅山掌教,你是茅山长老,师兄弟一场,老子不想在茅山弟子面前跟你动手,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你还是对我赶尽杀绝。”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茅山的人了,今天老子来这里,不是来找你报仇的,是来告诉你一件事,茅山地底压着的那头蚩魂封印已经松动了,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脱困而出,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茅山。”
玉虚子的脸色骤然剧变,他身为茅山掌门,自然知道蚩魂的存在。
茅山典籍中对蚩魂的记载极其详尽,那只两千年前被陶弘景祖师亲手镇压的鬼仙,修为之高、手段之残忍,远超常人的想象。
如果蚩魂真的脱困,那将是整个茅山、乃至整个阳间的浩劫。
“你胡说。”
风虚子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爬起来,嘴角还挂着鲜血,声音因伤势而沙哑。
“蚩魂被祖师镇压了两千年,封印一直稳如泰山,怎么可能会松动?”
“稳如泰山?”老道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叶辰。
“小子,把镇魂玉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叶辰从怀中将镇魂玉取出,托在了掌心。
镇魂玉在老道出现的瞬间便自行收敛了光芒,此刻安静地躺在叶辰掌心中,色泽温润却略显黯淡,与传说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老道指着镇魂玉,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