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刚从后厨过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听到这话,他眼一下就红了。
脚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我不动手。”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灰袖箍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两个检查员当众撬开三十七号柜。
柜门一开,油纸包滚了出来。
吴有德刚要上前,灰袖箍伸手拦住。
“证据在这儿。”
“公安也不能包庇厨子!”
油纸拆开。
里面有一枚沾着菜油的橡皮章印痕。
两张澡票。
票上写着“何雨柱经手”。
还有一截练字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秦淮茹”。
白汽里,工人们开始低声议论。
“这可不好说。”
“傻柱平时就带饭盒。”
“秦淮茹那边也沾票……”
傻柱额头上的筋跳了一下。
李卫民没说话,只看着他。
傻柱把拳头往袖子里一塞。
“我忍。”
“忍住就是立功。”
灰袖箍趁势拔高声音。
“带走何雨柱!”
“扣下秦淮茹粮本!”
“九十五号院私查票证,也得封登记本!”
同一时间,九十五号院门口,也来了个自称厂后勤复核的人。
那人一进门,就要刘海忠交出傻柱、秦淮茹相关登记页。
刘海忠手抖了一下。
那人压着嗓子吓他。
“厂里要,你敢拦?”
刘海忠看了一眼门边的纸条。
然后,一字一句问:
“哪科派的?”
“谁经手?”
“回执编号?”
对方皱眉。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刘海忠把门闩横住。
“问不清,不进桌。”
院里马灯底下,于莉的笔停了一下。
随即,又继续写。
秦淮茹抱着户口袋,没有开口。
贾张氏刚想骂,被棒梗拽住衣角。
“奶,先记。”
“奶,先记。”
贾张氏嘴张了张,硬是憋回去了。
澡堂里,灰袖箍已经拿出一封“群众检举信”。
“何雨柱长期利用后厨便利,私留废票。”
“秦淮茹借孩子名义——”
“停。”
李卫民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
灰袖箍盯着他。
“怕了?”
李卫民没理他,只吩咐道:
“吴有德,封三十七号柜。”
“油纸包不许再碰。”
“二喜,记人。”
二喜站在门边,眼睛扫过人群。
谁一进门就盯三十七号柜。
谁听见柜号一点不惊讶。
谁在人群里先起哄。
他全记。
老钱在旁边假劝。
“别闹了,工人还等着洗澡呢。”
他说着,脚尖悄悄一勾。
澡票回收筐往桌底滑了半寸。
李卫民看见了。
但没拦。
这人手太痒。
不让他动,他反而不露。
吴有德把澡票夹到灯下。
“菜油在字上,不在纸纹里。”
“先写字,后抹油。”
李卫民接过那张“何雨柱经手”。
“有菜油,没有后厨烟灰。”
“倒有肥皂灰。”
傻柱冷笑。
“我炒菜不拿胰子当调料。”
人群里有人没憋住,噗嗤笑了一声。
刚才的紧张,也跟着松了一点。
李卫民又看三十七号柜的锁眼。
“没有新撬痕。”
灰袖箍脸色沉了沉。
“柜子早被撬过。”
李卫民继续道:
“油纸外层潮,里面干。”
“刚从湿地方拿来。”
吴有德把那截练字纸摊开。
“这个‘何’字尾钩,和昨夜废菜票背面练出来的一样。”
工人们往前凑。
刚才嘀咕的人,不说话了。